顾长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为什么？

她们做错了什么？

你为什么要杀她们？”

谭雅丽站起身来，看着顾长根的眼睛，语气不疾不徐：“当家的，我问你，她们是什么人？”

顾长根愣了一下，开口道：“她们是……”

谭雅丽打断了他的话：“她们是英国人，是荷兰人，是欧洲人。

她们的家族，她们的丈夫，全都是靠着压榨非洲黑人发家的殖民者。

你觉得，她们真的喜欢你？”

顾长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被谭雅丽抬手制止了。

谭雅丽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约翰内斯堡市区，缓缓开口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句话，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她们现在和你在一起，是因为你有钱，因为你那方面的能力。

可一旦牵扯到利益，一旦牵扯到她们的家族，你觉得她们会站在哪边？”

顾长根沉默不语。

谭雅丽转过身，看着顾长根，语气依然平静：“你在南非做的事情，她们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如果她们回到欧洲，把这些事情说出去，你知道后果吗？

英国政府不会放过你，荷兰政府不会放过你，那些白人矿主的家族也不会放过你。

你在南非抢了那么多矿场，杀了那么多白人，你觉得他们会善罢甘休？”

顾长根攥紧了拳头，咬着牙开口道：“可她们至少罪不至死。”

谭雅丽冷笑了一声：“罪不至死？

她们的丈夫，手上沾满了多少黑人的血？

她们花的每一分钱，都带着非洲人民的血泪。

你觉得她们无辜？”

顾长根沉默了。

谭雅丽走到顾长根面前，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语气柔和了一些：“当家的，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可你要明白，我们顾家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

我们不能因为几个女人，就让整个家族陷入危险。

你想想香港那边，你在香港的十一个媳妇，你的十六个孩子。

他们才是你的家人。

艾琳她们，不是。”

顾长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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