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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箫熬不住这死寂，头磕在砖上“咚咚”响，带着哭腔哀告：“娘……娘开恩！

奴婢该死！

奴婢一时糊涂，被鬼迷了心窍，做出这等没廉耻的勾当来……污了娘的眼，损了府里的清名……娘！

求娘看在奴婢从小儿服侍一场，打也打得，骂也骂得，千万饶了奴婢这条狗命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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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娘这才抬起眼皮，那目光平平的，却像冰水浇在玉箫头上：“哦？

你也知道廉耻？

也知道清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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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高，却字字像小锤子敲在人心上，“你原是我从娘家带过来的体己人，比别个丫头不同。

我抬举你在上房，吃穿用度比小户人家的小姐还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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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陡然转沉，低吒道：“为的是你知根知底，替我长脸，替我占住在官人心中的分量。

谁承想——你倒把我的脸，丢进这府里的阴沟，让阖府上下看我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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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箫听得“我的脸”四字，如遭雷击，只伏地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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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娘重新闭上眼睛，转动手腕佛珠，语气恢复平淡：“按规矩，你这等背主忘恩、败坏门风的，合该扒光衣服再众人面前鞭打，再叫人牙子领去，不拘什么脏窟窿把你卖了，死活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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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佛珠在指尖停住：“你既知错，我且问你，除了那陈安，你这没廉耻的奴婢，还偷了谁？

府里还有几个是你勾引坏了的？

从实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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