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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并几个粗使婆子喏喏连声，觑着月娘脸色，忙不迭上前，七手八脚架起那滩烂泥也似的玉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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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箫嘴里呜呜咽咽，如同离了水的鱼儿，两条腿拖在地上，活像拖了条断了脊梁的死狗，匆匆被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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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娘端坐在上，手里死死攥着那串冰凉的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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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贱婢！

身为她这正房娘子屋里的大丫鬟，竟敢偷摸勾搭那府里的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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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处置，说轻？

着实不轻！

生生把这玉箫一辈子圈在这后灶的火坑里，不见天日，比那骡马还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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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说重？

却也未必算顶重！

依着常例，这等没廉耻的，合该扒了裤子，结结实实打几十板子，皮开肉绽，再叫那人牙子领了去，或卖与那穷汉做牛做马，更惨些，直接丢进那烟花巷子里，下半辈子张开腿接客，千人骑万人跨，烂在那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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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月娘……有她的私心。

这私心，一为着自己，二为着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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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箫终究是她从娘家带来的丫头，鞍前马后伺候了这些年，没大功劳也有几分苦劳，情面上总还挂着些。

更紧要的是，若真把她这上房的贴身大丫鬟卖进了窑子，传扬出去，岂不是把她吴月娘的脸皮、连同这院里的威信，一并扔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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