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大
中
小
关灯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第4章 谁扔的砖头(3/4)

虽然浑身骨头像是被人拆了重装一样酸痛,但那种从头顶到脚后跟的轻松感,是这十年从未有过的。

没公婆伺候,没那永远干不完的家务活。

她翻身坐起,看着四处漏风的墙壁,不仅没觉得凄凉,反倒生出一股子要把这破窝造成金窝的劲头。

肚子里有点底,那是王建国给的五百块钱,还有昨晚剩的那点油水。

“得置办家伙事儿。”

许南自言自语,扒拉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起身把那叠大团结揣进贴身衣服的内兜里,用别针别死。

这年头,钱就是腰杆子。

推开门,清晨的凉气扑面而来。

隔壁院子里静悄悄的,大概是那杀猪匠昨晚熬夜干活,这会儿还在补觉。

许南轻手轻脚地洗了把脸,那水还是昨晚从隔壁讨来的。

看着空荡荡的瓦罐,她暗下决心,今天必须先把吃喝拉撒的家伙置办齐了,老去敲那个活阎王的门也不是个事儿。

简单收拾了一下,许南锁上那扇只有君子防不住小人的破木门,大步往村东头的供销社走去。

此时正是社员们下地干活的点,村道上人不少。

大家伙一见许南,眼神都怪怪的。

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瞧,那就是刚离婚的南丫头,听说昨晚真住鬼屋去了。”

“胆子是真大,也没被吓死。”

“哎哟,离了老王家那富贵窝,以后有她受罪的。”

许南目不斜视,腰杆挺得笔直,走路带风。

那些闲言碎语刮进耳朵里,连个响都听不见。

她现在是钮祜禄·许南,不是那个任人搓圆捏扁的小媳妇了。

到了供销社,里头人还挺多。

刚一进门,就听见刘老太那像破锣一样的嗓门:“拿那个!

那个雪花膏!

给我家胡丽丽拿两盒!

还要那个大白兔奶糖,来两斤!

我有钱,我儿子是大老板,给的是外汇券!”

许南脚步一顿,眉头挑了挑。

冤家路窄。

柜台前,刘老太正把一张张花花绿绿的票子拍在玻璃板上,那架势恨不得把供销社买下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