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已经在湘西安家了你们是一点都不知道吗？”

“在湘西安家？”两人异口同声道。

张启山抬起头来，解九也放下了捏眉心的手，两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她。

“……”张泠月无语。

身为九门提督，对自家势力渗透的地盘这么不了解？

她记得按照张家传统，每当族人确定要入驻某个省时，都会在当地民间放入眼线。

那些张家人多和当地各种职业的人混迹在一起，扮作货郎、船夫、郎中、风水先生，甚至乞丐。

张家出去下地，都会有非常熟悉风土人情的人做接应，一草一木、一村一寨，全都摸得清清楚楚。

张启山连最基本、最好用的谍报方法都不用？

收到张泠月怀疑的目光，张启山猜都不用猜就知道她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隔世楼里有一条必经之路是地下暗河。

日本人躲过了眼线撤进湘西山寨，应该也是利用了长沙城里的地下暗河。”张启山道。

“哦。

“这跟你情报机构做得很烂有什么关系。

有权有私兵有私狱，在长沙手眼通天还被日本人耍得团团转，张启山我很不看好你。

“……”

被她的眼神盯得头疼，张启山捏了捏眉心。

张泠月呵呵一笑，人在尴尬的时候果然会很忙。

“咳，既然五爷的去向有了眉目，佛爷不如想想接下来该如何安排？”解九很有眼色地挽救了张启山的尴尬。

他将茶几上散乱的资料归拢成一摞，对齐了边角，又拿镇纸压住。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了，作为这份情报的报酬。”张泠月双手抱胸，往后一靠用下巴看人，十分傲娇。

那姿态像极了讨债的债主，这个动作在她身上一点也不违和，反而因着张泠月洋洋得意的模样叫人瞧了也生不起气来。

“丁千岁还有那个霍文海，你们看着处理掉。”

让九门的人处理九门的敌人，她还能一下子做好多个顺水人情，还有免费的劳动力替她干脏活，何乐而不为？

快哉快哉。

“理应如此，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九门就是。”

“不。”张泠月抬眼与他对视，方才的戏谑尽数敛去，“卦象告诉我，湘西此事牵扯张家，我也会带人过去看看。”

“张家？”张启山的眉头轻轻蹙起，呢喃了一句。

你先别疑惑了，张泠月自己也疑惑呢。

她占的那一卦卦辞隐晦，隐约指向湘西一座山，说什么山里埋着与张家血脉相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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