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繁华的城市逐渐安静下来。

祝寻川洗完澡，穿着黑色丝质睡衣走到阳台。

冷风吹过，他点了一根烟。

还没抽两口，放在手边的私人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顾清寒。

祝寻川接通电话，没有开免提。

“还没睡？”祝寻川靠在玻璃护栏上。

电话那头没有了白天在群里的清冷。

只有一阵极轻的抽泣声。

“寻川……”顾清寒的声音软得拉丝，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委屈，“评优的材料好多。

我看得眼都花了。”

“累就明天再写。”

“不行。

我要是不早点评上教授，怎么跟孟绾卿争，怎么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顾清寒咬着牙，语气里满是不甘心，“我好想去。

可是我走不开。

你要去三个月，整整三个月……”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软糯到了极点，带着一丝平日里绝不会有的娇媚：“你在那边，不许玩得太疯。

不许被夏晚萤她们几个狐狸精把魂勾走。

每晚都要给我打视频。

听到没有？”

“听到了。

顾导员的命令，我怎么敢忘。”祝寻川低笑了一声，语气纵容。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瞬间重了几分，似乎因为这句安抚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刚挂断顾清寒的电话，屏幕再次亮起。

这次是傅星河。

“喂。”

“祝寻川。”傅星河的声音依然带着几分文艺腔，但气息却很不稳，“我新定做了三套汉服，原本想着等你回来穿给你看。

有一套，连里面的内衬都是透明的薄纱。”

祝寻川夹烟的手指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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