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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一张羊皮卷,敲碎了百年的茹毛饮血(3/7)

一万口崖山遗民捧着粗陶碗,围坐在火堆边。

城门槛上。

前锋营百户李二牛盘着两条粗腿坐着。

膝盖上横放着一杆燧发枪。

他捏着一截沾满枪油的棉布,来回踅摸那根发乌的精钢枪管。

火光一晃,枪管上的烤蓝纹路透着森森寒气。

老秀才拄着歪七扭八的拐棍,挨着门框蹲在一边。

眼珠子死盯那根铁管,拔都拔不出来。

老太公伸出枯树枝似的手。

悬在枪管上方半寸,不敢落下去摸。

“这位将爷。”老秀才嗓子里打磕巴。

“这铁器……叫火铳?”

“老祖当年在临安,见过大宋军汉用的突火枪。

拿粗竹筒做的。

里头塞黑火药和碎石子。”

老秀才直摇头。

“打出去三五步远。

火药配不准,十次有三次得炸膛崩了手。

军爷们宁可拿刀砍,也不碰那催命的玩意儿。”

李二牛左手倒提枪托,枪管平平一横,干脆利落塞进老秀才怀里。

“太公。

您老敞开摸。”

“没装定装纸药。

走不了火。”

老秀才两只干巴手死死抱住枪管。

冰凉。

滑溜。

指肚顺着金属表面一点点刮过去,连一丁点沙眼和倒刺都摸不着。

“好铁……真是好铁啊!”老秀才眼圈红了。

“崖山城里手艺最老的铁匠,就算把骨头砸断,也敲不出这么匀实的铁管子。”

崖山城主陆承嗣端着空碗走近。

他换了件大明老兵匀出来的青色旧棉袄。

陆承嗣盯着李二牛腰间的纸壳子药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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