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外的风沙，西南的瘴气，多少汉家儿郎尸骨无存！

又有多少人断腿瞎眼，退下来后连个知冷知热的婆娘都讨不到，连个传宗接代的香火都留不下！”

“本妃这些日子，常带女医官去伤兵营走动。

看着那些给大明流干了血的老卒，孤零零躺在病榻上等死，我心痛如绞。”

她猛地抬起精致的下巴，目光如刀环视全场，最后精准定格在传令兵手里攥着的竹筒上。

“今日三十六家送来三万女子，打着充实后宫的腌臜旗号。

他们以为太孙在乎这点女色？

大错特错！”

“这三万女口，本妃做主了！

太孙后宫，一个不留！

全部以大明流民籍收编户口！”

奉天殿外，连风声都被这句话震得停滞。

王淑一把翻开册子，朗声宣读：“前西山矿区三千苦役，历经血火淬炼，如今已是东宫直属第一铁甲尖刀——‘破山营’！

这群铁汉战力彪炳，忠烈无双。

凡尚未婚配者，每人赐异族女子一名，安家留后！”

“九边戍卒，凡服役满五年且无妻室者，赐女子一名！”

“伤残退伍老卒，由各地里长作保，赐女子一名，助其开枝散叶！”

话音落地。

全场迎来了死一般的死寂。

紧接着，一股差点掀翻紫禁城琉璃瓦的声浪，轰然炸裂。

“万岁！

！

！”

不知是哪个断了胳膊的破山营老兵，带头砸下了手里的缴获弯刀，单膝重重砸穿地砖，扯着破锣嗓子疯狂嘶吼。

紧接着，御道两旁的两千老卒，连同广场外围数万京师卫戍部队，如同推倒的山呼海啸，齐刷刷砸倒在青石板上。

成千上万具铁甲撞击的轰鸣声，直冲云霄，震耳欲聋。

“太孙千岁！

太孙妃千岁！”

那些平日里刀砍在骨头上都不哼半声的铁打汉子，此刻全红了眼眶。

大明权贵争权夺利，有谁真正在乎过这帮丘八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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