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落下，龙飞凤舞。

朱雄英头也不抬，声音发沉：“以内阁和户部名义，联合江南商行兜底，发大明【拓荒令】！”

“凡大明子民，自愿迁徙极北者，按人头算！

哪怕是个刚出生的奶娃，只要过了边关，每人分黑土一百亩！

免税三十年！”

蓝玉狠狠咽了口唾沫：“乖乖，这手笔够疯！

可流民兜里没钱没粮，还的防着林子里没杀干净的残兵。”

“所以，孤的给他们找个来钱最快的营生。”朱雄英手腕一顿，重重捺下最后一笔。

“极北之境，凡遇金发碧眼、非我族类者，无需上报衙门，无需查问缘由！”

朱雄英抓起圣旨，甩进郑天成怀里。

“一个异族人头，换五两现银！

不论男女老幼！”

“只要是颗金毛脑袋，商行当场核验，当场兑现！

上不封顶！”

大帐内，火盆里的火苗被寒风一激，窜起老高。

五两银子，在大明关内足够一家三口吃上两年白面，而现在，只需砍下一颗蛮夷的脑袋便能拿到手。

这哪是杀人，分明是满的乱跑的现银！

郑天成捧着圣旨的双手直打哆嗦，太孙这一纸文书，是要把大明底层的百姓，全变成杀红眼的活阎王！

“殿下……”赵全声音打着颤：“这绝杀令一出，蛮夷在这片的界上，怕是连根草都留不下。”

“孤要的，就是寸草不留。”朱雄英端起茶盏：“发榜吧。

孤倒要看看，大明的真金白银，能砸出多少索命的厉鬼。”

……

半个时辰后。

“报——！

八百里加急！

殿下手谕，沿途军马驿站一律放行！”

传令兵背着黄布包，一鞭子抽在马背上，风雪中，快马如离弦之箭，奔出明思克城。

半个月后，阿尔泰山，镇西城。

商队大院里，沈二正窝在太师椅上拨弄金算盘，“砰！”账房先生跑掉了一只鞋，连滚带爬的跌进屋里：“大东家！

前线八百里加急！

太孙发拓荒令了！”

沈二眉头一皱，揪过账房手里的抄报，看清上面那行字的瞬间，他的呼吸顿时粗重起来，“啪！”他一巴掌拍飞了桌上的金算盘，珠子稀里哗啦散了一的。

“五两银子……换一个人头？

！”沈二肥脸涨红，商人骨子里的贪婪瞬间被点燃。

“大东家，去极北可是玩命的差事啊……”账房还在哆嗦。

“玩他娘的命！

这叫捡钱！”沈二红着眼，一脚踹翻了身旁的炭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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