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统！

末将愿率本部兵马，据险死守，为大军争取时间！”

“不可！

如今哪还有险可守？

黑风峡已平，此地一马平川！”

“不如暂避锋芒，后撤与后方大营合兵一处，再做打算？”

“后撤？

侯爷令我青鳞卫镇守此地，未得军令，岂能后撤？

岂不成了逃兵？

！”

“不退难道等死吗？

将士们的命不是命？

！”

“你！

你这是动摇军心！”

帐内诸将，就战、守、退的问题，争吵起来，各执一词，气氛焦躁。

有人主战，宁死不退。

有人主守，但无险可守。

有人提议后撤，又被斥为畏战。

吵吵嚷嚷，一时间难以决断。

姜然高坐主位，听着众人的争吵，面色沉静，目光深邃，只是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椅背，并未立刻表态。

他何尝不知形势危急？

但身为主将，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关系到麾下将士的生死存亡，关系到防线安危，岂能不慎之又慎？

良久，他抬起手，轻轻向下压了压。

帐内的争吵声渐渐平息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等待主将的最终决断。

姜然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或年轻、或苍老、或激愤、或忧虑的脸庞。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带着一种淡然与决绝，在寂静的军帐中回荡：

“大丈夫，有死而已。”

“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

“身虽死，名可垂于竹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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