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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除夕夜话家常,杨振庄忆苦思甜(2/4)

“舅,俺走了。”

“走啥走?”刘老舅把碗搁在灶台上,“吃了饭再走。”

刘三柱没推让,在炕沿边坐下。

刘老舅把灶房里的冻梨、冻柿子、粘豆包端出来,搁在炕桌上。

“吃。”

刘三柱拿起一个粘豆包,咬了一口,豆馅香甜,外皮粘糯。

“舅,你蒸的?”

“你舅妈蒸的。”刘老舅把烟袋锅点上,抽了一口,“她听说你要来,天没亮就起来了。”

刘三柱低下头,把那截红绸子从裤腰里拽出来,攥进手心里。

“舅,俺这几年,没回来看你……”

“别说了。”刘老舅打断他,“你回来了就行。”

刘三柱没说话,把那截红绸子攥得更紧了。

傍晚,刘三柱回到靠山屯。

三嫂站在翠花坊门口,把那根红绸子系在腰间,系紧。

“三柱,舅咋样?”

“挺好的。”刘三柱把自行车支在墙根,“舅妈蒸了粘豆包,让俺给你带几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头是四个粘豆包,还温着。

三嫂接过粘豆包,拿了一个,咬了一口。

“香。”她把剩下的三个用油纸包好,塞进怀里。

“三柱,明儿个除夕,咱家包饺子。”

刘三柱把那截红绸子从裤腰里拽出来,攥进手心里。

“姐,俺跟你一起包。”

除夕夜,杨振庄家的炕上摆满了年夜饭。

若兰从县城赶回来,若梅带着陈建军从省城回来,若竹、若菊、若冰都放了假,七个闺女一个儿子围成满满一桌。

王晓娟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解下围裙,在丈夫身边坐下。

继业坐在爹旁边,手里攥着根鸡腿,啃得满脸油光。

窗外,鞭炮声越来越密。

远处,榛子林的枝丫在夜风里沙沙响,像在说悄悄话。

杨振庄端起酒杯。

“爹,”他看着坐在炕头的杨父,“儿子敬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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