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进了密室。

李海生却走了出来。

“你们在这里等。

我去接莎拉娜。”

“我跟你去。”骨岩把砍刀往腰后一插，跨出密室。

“你留下守门。”

“禄坤守门够了。”骨岩又踏上一步，“莎拉娜是我战友。

还有，头领，自从跟着你那天我就说了，你在哪里，我骨岩就在哪里！”

李海生看着他。

骨岩的右臂上还缠着安妮新换的绷带，但整个人站得笔直，两人再扯下去无非是浪费时间。

“行。”他点了一下头，“你跟我去。

禄坤，门关上之后，除了我和骨岩，任何人叫门都不开。”

禄坤点头，把M4架在密室门口。

李海生转身面朝走廊。

他抬起右手，掌心按在门框内侧的太极图纹路上。

纹路亮了一瞬，走廊尽头的暗门重新滑上。

两人钻进走廊。

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硝烟和碎石的气味。

很快，两人走到枯井底部，井口的风把藤蔓吹得沙沙作响。

“走！”李海生拽住骨岩的胳膊，攀出了井口。

——

这边厢，莎拉娜跑出针叶林，但子弹已经打光。

她把空弹匣从M4上卸下来，随手丢进灌木丛，然后拔出腰后的匕首，继续朝西面荒原方向狂奔。

金发被汗水粘在额角，额侧那道被冷杉枝条划出的血口已经凝成暗红色的细线，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她没有回头看。

但她知道追兵就在身后。

脚步声，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偶尔透过夜视仪发出的低语——至少三十人，被她一个人引了过来。

“来吧。”她在心里默念，“再走远点。

离营地越远越好。”

荒原从针叶林边缘铺展开来，灰色的碎石和火山灰在夜色中变成一片模糊的暗色。

地面坑洼不平，莎拉娜体力耗尽，速度明显降了一大截。

身后，追兵也追出了林子。

“她在那！”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紧接着，“哒哒哒——”子弹从她头顶飞过，打在身前的碎石上，溅起一串石屑。

莎拉娜一个侧滚翻进旁边的浅沟里，等弹雨过去，翻身继续跑。

荒原越来越开阔，月亮也从云层缝隙里露出来，银灰色的光洒在灰白色的岩面上，莎拉娜几乎无处可躲。

她实在走不动了，在一块半人高的火山岩后面停下来，背靠着岩面喘了几口气，把匕首换到左手，右手从腰后摸出最后一把备用弹匣。

里面只有六发子弹。

她把M4丢掉，拿出随身携带的M9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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