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了一个帽子，黑黑的，一直看我们，昨天在幼儿园门口小宝也看见了，王奶奶说那是人贩子，让我离远点。”

姜清越心口一紧，看向童简。

童简的表情骤变，瞳孔下意识紧缩，但随即恢复平静，扯出一抹笑容，声音干涩。

“乐乐，妈妈跟你说过，那是……远房表叔，他刚好在附近上班，知道妈妈病了，顺路看看你。”

“可是他不和我说话呀。”

“因为他在忙工作，不方便打扰你。”

童简解释着，余光偷偷瞥向姜清越。

“下次看见他，不用害怕，但要跟紧王奶奶，知道吗？”

乐乐乖巧点点头，被床头柜上的橘子吸引了注意力，拿了一个认真扒皮。

姜清越望着童简。

童简垂下眼，接过乐乐手中的橘子，一边帮她剥，一边随意解释着。

“我病了，看不见乐乐，就托那个远房亲戚去帮忙拍几张照片。”

童简掏出手机，在相册里找了几张乐乐在幼儿园的照片。

“你看看，都是他拍的。”

姜清越点头：“那我下次和幼儿园老师打声招呼，让她直接拍给你，不用麻烦你家亲戚了。”

童简把橘子递给乐乐，嘴唇动了动，把话咽了回去，点点头。

“好，清越，谢谢你带乐乐来，过两天我就出院了，再麻烦你两天。”

“没关系，应该的。”姜清越低声，“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童简眼睫垂下去。

三楼，蒋正涵正在接诊，让助手给小宝拿了一个废弃的听诊器玩。

小宝从他办公室出来，觉得无聊，准备上楼去找乐乐玩。

“周小宝？”

一道苍老的女声叫住他。

小宝回头，穿着讲究的年迈妇人立刻赶了上来。

“哦，还真是你啊。”

小宝不认识她，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周淑清低头看着这个小孩，她认识，周慕玥的儿子，周家的小少爷。

“小家伙，我见过你，我是你舅舅周慕远的姑姑，你爷爷的姐姐，你应该叫我姑奶奶。”

小宝眨眨眼，没叫人。

周淑清随口道：“你怎么一个人在医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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