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岁首回乡(3/4)
现在好了,孙副省长倒了,程瀚也倒了,那些害咱爹得矽肺病的黑心矿主也都抓了。
咱爹要是还活着,看到这些,不知道该多高兴。”
兄弟俩沉默了一会儿。
炭火在炉子里噼啪作响,窗外传来远处的鞭炮声,噼里啪啦,时远时近。
母亲坐在旁边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浑浊的眼睛看着墙上父亲的遗像,没有说话,但眼角有泪光在闪动。
吴语坐在门槛上,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在地面上画着圈。
李婷站在他旁边,轻轻把手搭在他肩上。
下午,吴良友去了父亲的坟前。
父亲的坟在村后的山坡上,在一片茶园的边上。
坟不大,用青石砌了墓圈,墓前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父亲的名字和生卒年月。
坟上长了些枯草,但墓碑擦得很干净,碑前摆着几束已经干枯的野花——应该是良新前几天祭拜时放的。
山坡上的风很大,吹得人脸上生疼,远处可以看到梓灵县城的轮廓,再远是层层叠叠的群山,在冬日的薄雾中若隐若现。
吴良友蹲下来,把带来的香烛点燃,又倒了一碗米酒摆在碑前。
他蹲在那里,看着碑上父亲的名字,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来,烛火摇晃了几下,但没有灭。
“爹,我回来看您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对一个还活着的人说话。
“今年我把程瀚送进去了。
他是黑石在省里最大的保护伞,藏了二十年。
他当年推荐我去北京培训,是想拉拢我,让我替他卖命。
我没答应。
我把他送进了监牢。
还有钱副省长,他已经被立案审查了。
那些污染企业、非法矿主、走私掮客,一个一个都在落网。
爹,您的儿子没有给您丢脸。”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
“您走的时候我才三十出头,还是个毛头小子。
您说要看着吴语长大,没看到。
现在吴语长大了,在中国地质大学读研究生,学的是地质资源与地质工程。
他捡了一块昆仑山上的石头回来,说是十几亿年前的片麻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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