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红妆卸甲(2/5)
“你点了毛肚?”
“两盘。
知道你爱吃。”
吴良友给她倒了一杯黄酒,酒液在杯中打着旋儿,颜色澄黄透亮,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新岗位怎么样?
带年轻人累不累?”
“不累。
比出外勤轻松多了。”
沈红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让酒液在舌尖上停了片刻才咽下去,“几个年轻人基础不错,就是经验差点,得手把手教。
有一个刚从公安大学研究生毕业的姑娘,特别拼,跟我当年一模一样——熬夜看卷宗看到眼睛充血,喝咖啡喝到胃疼。
我让她别那么拼,她说‘沈老师您当年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我说‘所以我胃坏了啊’。”
“后来胃好了?”
“没好。
但也没以前那么糟了。
换了工作岗位之后,作息规律了,吃饭按时了,胃病自然就好多了。
以前在贵州蹲守的时候,经常一连几天就靠压缩饼干和凉水撑着,有时候蹲在草丛里一整夜,连水都不敢多喝,怕要上厕所暴露位置。
胃不出毛病才怪。”
沈红夹了一片毛肚在锅里涮了涮,数到七八下就捞起来,在芝麻酱碗里蘸了一下,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眯起眼睛,露出那种吃到好东西时才会有的表情,“还是这家的毛肚好,脆,嫩,有嚼头又不老。
我在云南吃过一次火锅,毛肚切得跟皮鞋底似的,嚼都嚼不动。”
吴良友也夹了一片羊肉涮了涮,在麻酱碗里转了一圈。
羊肉切得薄如蝉翼,在沸汤里翻滚几秒钟就熟了,入口鲜嫩绵滑,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你当年在江源也是这样。
陈远山跟我说,沈红这个女人不要命,别人蹲点蹲八个小时,她蹲十六个小时。
别人喝一瓶红牛,她喝三瓶。
后来胃坏了,医生让她戒咖啡戒辣椒,她一样都没戒掉。”
“戒了。
在云南一个月没吃辣,胃好多了。”
沈红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不过回来第一顿必须吃辣。
这是仪式感。
在云南洱海边那一个月,我每天早上被鸟叫声吵醒——是真的鸟叫,不是手机闹钟的那种电子声。
起床后先泡一杯普洱茶坐在院子里喝,苍山的影子倒映在茶汤里,像一幅画。
白天要么看书要么写字,傍晚沿着湖边散步,看晚霞把整片湖水染成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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