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下撞击来自一个穿保安制服的丧尸，它没跑，是拖着一条断腿一步一步撞过来的。

肩膀顶上办公桌的边缘，桌面发出一声闷响，整排桌椅往里滑了半寸，桌腿在瓷砖地面上刮出尖锐的噪音。

“顶住。”

有人喊了一声，众人身体骤然发力，死死抵住桌椅。

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

涌上来更多丧尸，叠罗汉一般压了上去。

办公桌之间的接缝处发出吱嘎声，一颗螺丝弹飞出去，打在墙上发出叮的一声。

最左边那张桌子歪了，一只苍白的手从缝隙里伸进来，五指张开，指甲翻裂，在空气里乱抓。

“左边！

左边要塌了！”

立刻有学生冲了过去，用肩膀顶住，膝盖抵着地面，脸上憋得通红。

桌腿还在往内滑，一寸一寸地，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外面缓慢而坚定地推着。

叮！

又一颗螺丝松了，被弹飞了出去。

丧尸群没有发出声音。

或者，它们的声音被另一种声音掩盖了。

木头断裂的脆响，指甲刮擦桌面的刺耳声，还有整排桌椅在持续受力下发出的、像骨骼即将折断之前的那种缓慢呻吟。

最前面那张桌子的横档裂开了一条缝。

然后，缝隙越来越大。

一只手从裂缝里硬生生的掰开一道口子，木板碎片扎进腐烂的指缝。

它似乎感觉不到疼，只是更用力地往外掰。

缺口扩大到能伸进一只胳膊的宽度时，腐臭味扑鼻而来。

防线还没破。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木头纤维一根接一根断裂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慢动作撕开一张湿纸。

第二排的椅子开始往下滑。

整道防线还能撑多久，没人能得清。

但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

守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守不住，那今天就是他们所有人的死期。

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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