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呢？

哥，人真的能没有感情吗？

法律真的能不考虑人情吗？”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卷宗递给肖北，“这案子，上个月办的，挪用公款给女儿换肾的会计，判了三年。

他女儿今年才八岁，长得漂亮又可爱，先天性肾发育不良。

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眨巴着大眼睛问我，叔叔，我爸爸去哪啦？

哥，你说我该怎么回答他？”

肖北一时间也有些哽咽，他不知道说什么。

曹恒印满脸都是难过，“宣判时旁听席上小女孩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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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能怎么办？

难道在量刑建议书上画哭脸吗？

我读起诉书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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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从抽屉里掏出一张明信片，“我刚入职那年，在基层检察院跟着师傅办的第一起盗窃案。

十五岁的少年蹲在讯问室里啃窝头，偷小卖铺是因为妹妹饿到啃墙纸。

定的是入室盗窃，师傅拍着我的后背说 ‘法律不会纵容犯罪，但会看见眼泪’，可最后少年还是判了六个月。

后来我在他寄来的明信片上看见他问我的话：

【检察官哥哥，我在看守所里学会了做灯泡，以后再也不偷东西了。

我以后还能上学吗？

狱友说只有上学才能改变命运。】”

他把明信片扔给肖北，明信片上的字迹歪歪扭扭，还有几个拼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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