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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农民的儿子乔长水(1/3)

乔长水的落网,如同在阴霾密布的调查工作中投入了一束强光,极大地提振了调查组的士气。

在曹恒印的调查几乎陷入绝境的时候,乔长水的落网不仅对调查组的士气提升是巨大的,而且还足以打开这个复杂又极其难啃的案件的突破口。

曹恒印深知这个突破口的来之不易和至关重要,因此对乔长水格外“珍惜”。

他亲自制定了详细的审讯方案,并且几乎以一种严防死守的态度,严格控制着能与乔长水接触的人员。

除了他自己必定在场之外,能进入那间密闭审讯室的,只有另外两组人:一组是他和崔双剑,另一组则是省检调查组指派的资深调查员老周,带着一名市检察院背景相对干净的年轻员额检察官,作为记录和辅助。

然而,案件的推进并未因抓到关键人物而变得一帆风顺。

审讯室内,乔长水展现出了与他在粮库工作中那种“灵活”截然不同的顽固。

对于调查组已经掌握并摆在他面前的、在石城县畜牧局时期滥用职权套取饲料粮补贴的证据,他供认不讳,承认得异常爽快,甚至带着一种“就这么点事,你们看着办”的无所谓态度。

“是我干的,当时家里困难,一时糊涂,拿了点好处。”乔长水面无表情地说,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可一旦问题超出这个范围,触及到他在玄商直属粮库的工作,特别是与乔强军的关系、粮库内部可能存在的其他问题、资金流向、以及……调查组内部情况时,他立刻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不知道。”

“不清楚。”

“都是按规章制度办的。”

“乔主任是领导,他安排工作,我们执行,其他的不了解。”

他就像茅厕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油盐不进。

任凭曹恒印和老周轮番上阵,讲政策、摆证据、分析利害关系,甚至适度施加心理压力,他都油盐不进,要么闭口不言,要么就用那几句车轱辘话来回应付。

提到已经潜逃出国的堂弟乔强军,他的眼神会有一瞬间的复杂波动,但随即又恢复死寂,咬紧牙关,拒不交代任何可能与乔强军有关的实质性犯罪内容。

连续几天的高强度审讯,任凭他们两组审讯人员施展了浑身解数,可是审讯依然还是几乎毫无进展。

省检的老周甚至动用了刑讯手段,把乔长水都折磨的奄奄一息了,可乔长水竟然刚还是负隅顽抗。

老周虽然经验丰富,但也感到棘手,私底下对曹恒印说:“这家伙心理防线很坚固,而且……他似乎有所依仗,或者说,在惧怕什么比坐牢更可怕的东西。”

调查组刚刚提升起来的士气,再次肉眼可见地低迷下去。

压抑的气氛笼罩着临时办案点。

曹恒印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双眼布满血丝,面对乔长水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他几乎要感到绝望,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抓错了重点,或者内部那个看不见的黑手,早已将他的底牌透露给了乔长水。

就在曹恒印心力交瘁,几乎要决定暂时调整审讯策略,甚至考虑是否向组长邱建军请求更专业的审讯支援时,一个谁也没有预料到的转机,以一种极其意外的方式出现了。

这天下午,曹恒印几乎是带着一种例行公事般的麻木走进了审讯室,连日的挫败感让他内心几乎不再抱有任何希望,只是凭借着责任感和惯性,在审讯时间表上打着一个又一个的勾。

照例是老生常谈的问话,乔长水照例是那副油盐不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曹恒印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和无力,他甚至有些走神,目光扫过乔长水那张因为拘押而略显浮肿的脸,忽然想起搜查时那个堆满粮食的贮藏室,便下意识地、几乎是没话找话般地随口问了一句,语气甚至带着点闲聊式的无奈:

“乔长水,我挺好奇的。

你说你家里囤那么多面粉、玉米干嘛?

当摆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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