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间点上，你肖北还能拿到省里这么大的项目，这么大的支持，你觉得省里其他市的同志会怎么说？

会怎么想？”

肖北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笔直，他极其轻微的叹口气，“书记，我没答应张震。”

丁金茂转过身。

“没答应？”

“没答应。”

“为什么没答应？”

“因为我觉得这个项目不是白给的。”

肖北想了一下，说：“我觉得这个项目背后是有政治目的的，张震有政治考量。”

丁金茂听完，走回沙发前坐下，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什么政治目的？

什么政治考量？”

肖北斟酌了一下，说：“目的也许是.

.

.

让我忘掉某些人，某些事。

政治考量嘛.

.

.

我就不太清楚了，但我想，也许与您有关。”

“你想得倒挺多。”

“不得不防。”

丁金茂把茶杯放下，瓷器与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知道与我有关就行。”他淡淡的扫了一眼肖北：“张震的办公室和我的办公室在同一层楼。”

肖北抬起头，心里咯噔一声。

丁金茂话说了半截，但谁都知道后半截是什么。

“来省委竟然连面都不和我见一下。”

这就是后半句。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你为什么见张震之前不来请示我一下，见我了再来通知我？

这已经是责怪了。

肖北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头一低，坦诚的说：“对不起金茂书记，是我疏忽了，我错了。”

丁金茂闻言却忍不住笑了笑：“你小子，倒是干脆。

不错，错就承认，挨打站稳，不愧是部队锻炼出来的。”

肖北没接话。

“既然你知道张震的政治目的，那就应该清楚，这事不简单。”丁金茂说，“天上不会掉馅饼，所有的好处都是需要代价的。

但好事落在你身上，代价却未必由你来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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