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交通局运输管理科副科长，李德发。”

一个接一个名字。

每念出一个，台下就有一张脸失去血色。

“市交通局行政审批科科长，马向东。”

后排一个秃顶男人猛地抬起头，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肖北的声音没有给他机会。

“市住建局质监站副站长，刘长河。”

“市水利局河道管理科副科长，孙德志。”

“市文旅局市场执法支队二大队副大队长，赵铁军。”

“市农业局农技推广科副科长，王德发。”

“市人社局就业促进科副科长，李卫东。”

“市卫健委医政医管科副科长，张怀亮。”

“市发改委固定资产投资科副科长，陈明远。”

“市财政局政府采购科副科长，周海涛。”

“市城管局执法支队二大队副大队长，郑国强。”

“市教育局基础教育科副科长，吴启明。”

“市自然资源局土地利用科副科长，马建军。”

“市民政局社会救助科副科长，孙立新。”

肖北念得不快，每个名字之间间隔大概两秒。

但这两秒钟，对被念到名字的人来说，漫长得像是两个世纪。

这不是扩大会议。

这是点名道姓的审判台。

肖北念完最后一个名字，把纸轻轻放在桌上。

“以上念到名字的同志，从即日起停职，接受调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散会。”

肖北站起身，合上笔记本，转身就走。

台上市政府的领导们紧随其后。

会议室里两百多人，没有一个人敢先动。

直到肖北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走廊里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前排一位头发花白的区长出了一口气，低声对旁边的人说：“马向东……那不是市委组织部一把手黄部长的小舅子吗？”

旁边的人脸色一变，赶紧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噤声。

但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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