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前方无边无际的密林和黄土路。

看到了开车的打手后脑勺上那块光秃秃的头皮。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有人在她胸口狠狠捅了一刀。

那种疼痛不是身体上的，是从心脏最深处炸裂开来的。

“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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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过放我走的！

我完成了！

我真的完成了！

一千万。”

“我把所有能骗的人都骗了！

我把同学骗了，我把朋友骗了，我连我亲舅舅都没放过！

你们答应我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然后变成了嘶吼，变成了哭嚎。

她用手拍打着车窗，指甲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痕迹。

然后她用拳头砸驾驶座的椅背，一拳一拳地砸，砸得指关节破了皮流出了血，她也感觉不到。

开车的打手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嘴角往上一扯，露出两排被槟榔染黑的牙齿。

“放你走？

你脑子没问题吧。

来了这里还想走？

业绩做完了，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你能骗的人早就被你骗干净了，你的手机通讯录里还剩几个没拉黑你的？”

副驾驶上的打手也跟着笑了。

他的笑声和窗外呼呼的风声混在一起，听不出哪里是风声，哪里是笑声。

“在这一行这么多年了，就没有人能横着走出这个园区。

躺着的倒是天天有。”

后座上的女孩愣在那里，眼泪无声地从眼眶里往外涌。

她没有再喊，也没有再捶打，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越来越陌生的密林和越来越远去的灰色围墙。

她的眼神空了，像是有人把她的魂从那副躯壳里抽走了，只留下一个会呼吸的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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