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头目愣在原地，对讲机从指间滑落，砸在地板上弹了两下。

他的嘴唇动动，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外面的炮声还在响，身后的走廊里有人在奔跑，楼下的枪声越来越近。

他看着眼前这片混乱的园区，看着那辆还在四处碾压的坦克，看着从西侧豁口涌出去的人群，忽然觉得自己像站在一艘正在下沉的船上。

他把对讲机踢到墙角，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门口的手下吼了一句沙哑的话。

他的声音变了调，像是在命令又像是在哀求。

“所有逃跑的人，格杀勿论。”

林河没有注意到这群守卫正在搬炸药。

他的注意力全在围墙上。

北侧的围墙是最高的，上面有三个岗楼，岗楼之间还有巡逻兵在来回跑动。

他把坦克开到北墙前面，炮口对准中间那个岗楼，一炮轰过去。

岗楼炸了，铁架碎片和机枪零件飞得满天都是。

他转动炮塔对准左边那个，又是一炮。

右边那个岗楼上的机枪手已经吓破了胆，扔下机枪顺着铁梯往下跑，跑到一半被一块飞来的碎砖砸中了后脑勺，整个人从铁梯上滚了下去。

然后坦克车身猛地一震。

不是机枪子弹，子弹打在装甲上不是这个动静。

是炸药。

紧接着又是一声，这次震得更厉害，坦克内部的空间被冲击波震得嗡嗡响，仪表盘上几个不重要的指示灯同时闪了一下。

林河握紧操纵杆，透过潜望镜往外看了一眼。

坦克四周的地面上多了几个被炸出来的黑坑，泥土和碎石还在往下掉。

一队守卫趴在不远处的花坛后面，正在往坦克这边扔手雷。

扔得不准，好几颗都扔偏了，炸在旁边的空地上。

但有一个扔得准的，正好落在坦克发动机舱盖上方，虽然没能炸穿装甲，但震得林河耳朵里全是嗡嗡声。

他皱了皱眉。

这倒是个麻烦。

他正想调转炮口往花坛那边轰一炮，就看到二楼窗口那个小头目扛着一把火箭筒站了出来。

小头目把火箭筒扛在肩上，瞄准了坦克的侧面装甲，扣下了扳机。

林河看到了。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急速收缩，双手同时抓住操纵杆想要转向，但已经来不及了。

火箭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呼啸而来，正中坦克炮塔下方的侧面装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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