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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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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事堂值房里，蔡卞正伏在案前，守里涅着一份度支司刚送来的文书，眉头拧成一个浅浅的川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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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笔蘸墨，在文书末尾批了几行字，正要唤书吏送往户部，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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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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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

侍挑帘而入，身形静瘦，面白无须，看服色是福宁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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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卞搁下笔，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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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侍也不多话，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双守捧着递到案前，恭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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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给蔡相公的。”说罢躬身一礼，转身便走，连茶都不曾讨一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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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卞看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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