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相处中，蓝绮的表现一直都很正常，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是贺斯渊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蓝绮躺在池底，表情麻木的样子。

夜里甚至从噩梦中惊醒。

半撑起身体，看着身边沉沉入睡的蓝绮，贺斯渊的眼中满是后怕。

他梦到蓝绮因为抑郁，从楼顶一跃而下。

梦里，他飞奔过去想要抓住蓝绮，可是却晚了一步，只抓住蓝绮身上的一片衣角。

他从梦中惊醒，整个人仍旧止不住地颤抖。

梦里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太真实了，醒后回想起来依旧胆战心惊。

贺斯渊小心翼翼地将蓝绮搂进怀中，又怕太用力会吵醒蓝绮，温柔又克制地将蓝绮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唔……”蓝绮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热。”

人鱼的体温比人类低很多，而且不耐高温。

可是贺斯渊的身上总是热烘烘的，每天晚上跟贺斯渊睡在一起，蓝绮总是会被热醒。

所以蓝绮其实很不喜欢跟贺斯渊睡在一起，除非贺斯渊跟她一起睡水底。

可惜贺斯渊是人类，哪怕体质改变了，能够在水中适应，但依旧还是不如在陆地上舒服。

所以为了彼此着想，两人商定一三五蓝绮睡在水里，二四六睡在床上，最后一天贺斯渊陪她睡在水里。

感觉到蓝绮不舒服后，贺斯渊稍稍松开了一些。

垂眸看着蓝绮的睡颜，贺斯渊低头吻在蓝绮的额头上。

“对不起。”贺斯渊在蓝绮的耳边轻声说道。

并不在乎蓝绮有没有听到，这是他单方面的歉意和忏悔。

……

第二天早上，蓝绮醒来后就听到贺斯渊说，要带她出去。

蓝绮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刚才说什么？

你要带我出去玩？”

贺斯渊把煎的金黄的荷包蛋放进蓝绮面前的碟子里，态度随意地应道：“嗯，不想去吗？”

“去！”蓝绮立刻道。

“什么时候去？

吃完饭就去吗？”

看着蓝绮迫不及待的样子，贺斯渊突然有些鼻酸。

之前确实是他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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