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你说这样的话，自己不觉着恶心吗？”

肖谣冷漠的声音，生生碾碎了裴言最后的幻想。

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那双近在咫尺的，曾经在无数次耳鬓厮磨时，会满含爱意望着他的眼睛。

此刻，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谣谣……”裴言伸手，想去触碰她的脸。

指尖还没碰到，肖谣猛地后退一步，那眼神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别碰我。”

她的声音在发抖，因为恨：

“你为了包庇姜姗姗，伤害悦山的次数，还少吗？”

曾经，甚至直到现在，她都是真心将悦山放在心里的。

那不是裴言一个人的悦山。

那几乎夜夜灯火通明的科技大楼里，燃烧的是无数人的心血，是无数人的青春。

那些人熬白了头发，熬坏了身体，将精心奉献进去。

而他裴言呢？

他为了护着姜姗姗，随手就可以把这一切扔进水深火热里。

“最对不起悦山的人，就是你。”

肖谣一字一句，声音越来越冷：

“你根本就没资格来质问我。”

“哪怕现在，让悦山陷入舆论的人是我吗？”

“你觉得我爱你，你觉得我会因为爱退步。

所以你就可以一次一次地踩我的底线，一次一次地践踏我的心。

裴言——”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突然拔高了。

“你简直虚伪得让人恶心！”

肖谣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里的泪到底没忍住，滑下来一颗。

她飞快地擦掉，然后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裴言站在原地，手还僵在半空中，面色苍白，久久回不过神来。

直到警察小心翼翼上前：“裴先生，您还好吗？”

裴言终于有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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