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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血仇深重,刀王怒吼(2/5)

有些人低着头,有些人看着他,眼神发直。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被砍断了腿,拖到院子里烧的。”他说,“我爹也是。

我奶奶抱着我小妹,被人从房梁上拽下来,摔在地上,脑浆溅了一地。

我小妹没死,她还会哭,可没用。

他们把她扔进灶膛的时候,我还听见她在叫‘娘’。”

没人出声。

连呼吸都轻了。

“那一夜,我家里死了二十三口人。”他说,“庄子里一共三十七户,活下来的只有六个。

两个瞎眼的老头,三个逃进山里的孩子,还有一个是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血还在渗,顺着指缝往下淌,在掌心聚成一小滩。

他没擦。

“我在枯井里待了三天。”他说,“吃雪,喝雪水,拉在裤裆里,臭得自己都闻不得。

第四天早上,雪停了,我爬出来,看见满庄子焦土,到处是骨头渣子。

我把我爹我娘埋了,用双手挖的坑,埋得浅,野狗刨开过两次。

我拿石头守了两夜,第三夜,我背着我爹留下的半本《茅山秘篆》,往北走。”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远处黑黢黢的山影上。

“我走了八个月。”他说,“讨饭,睡桥洞,被人踢过,被狗咬过,有次饿得晕倒在路边,醒来发现鞋被人扒了。

我光脚走完最后三百里。

到茅山那天,我跪在宫门外,膝盖磨出血,我不敢起来。

我知道,只要我不跪够三天,清雅道长就不会见我。”

他说到这里,终于喘了口气。

台下有人开始抖。

不是怕,是憋的。

那种想骂又骂不出、想哭又哭不出来的憋。

“你们问我为什么非要杀姚德邦?”他声音忽然抬高,“因为他不只是杀了我全家。

他在我七岁那年,就让我明白了这世上没有公道。

他让我知道,人可以坏到什么地步。

他让我在井底发誓——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就要让他也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举起手,让所有人都看见那道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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