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大
中
小
关灯
上一章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第471章 失望来得太突然(1/2)

可就在他迫不及待地想拆开信封时,无数细碎的纸片突然从敞开的信封口飘了出来,像冰冷的雪片,纷纷扬扬地落在书桌上、地上。

熊建国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低头一看,那些碎片他再熟悉不过——那赫然是他写给梁艳楠的情诗,还有之前那封他改了又改、叠成心形的情书,全都被撕得粉碎,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找不到。

熊建国的心,像被猛地扔进了冰窟窿,从头凉到脚。

连日来积攒的激情和热望,在这一刻轰然崩塌,碎得像那些纸片一样。

他死死攥着空瘪的信封,指节捏得发白,手背青筋都爆了起来。

“砰”的一声,他猛地一拳砸在书桌上,震得桌面上的灰尘都惊惶地腾起,在阳光的光束里仓惶飞舞。

他没有把碎片扔掉,也没有发火,反而生出一股近乎自虐的冷静。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那些刺眼的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重新塞回那个承载了他所有耻辱的信封里。

就在他把最后一片碎片塞进去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信封内侧——上面写着几行歪歪扭扭、极其丑陋的字迹,像一把把冰冷的刀子,扎进他的心里:

“我有那个他,比你高,比你帅,比你英姿飒爽!

他读大学去了,山东大学!

明年我就要去找他了!”

被人这么轻蔑地踩在脚下,熊建国只觉得喉咙里像卡了一根硬刺,咽不下,吐不出,那股耻辱感刻骨铭心,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也就是这份积郁在心底的愤懑,成了他后来苦练拳脚、打磨柴刀,非要找“高大个”寻仇的动力——他需要一场彻底的宣泄,才能把堵在胸口的这口气咽下去。

直到多年以后,知青们走得七七八八,苏麻河大队只剩下他和廖敏两个人时,熊建国心头那份关于梁艳楠的执念,才算是彻底断了根。

时光终究是最好的疗伤药,随着岁月流逝,他心里的激愤也渐渐沉淀下来,整个人也悄然发生了许多改变。

那个总跟他作对的“高大个”,后来托关系调回了长沙;之前跟他打过架的盛良虎,也辗转去了别的生产队,没多久也回了城。

对于这两个人,熊建国的恨意也慢慢淡了。

他后来想想,自己跟他们不过是因为几句口角起了冲突,打了两架,实在算不上什么深仇大恨。

尤其是盛良虎后来主动调离,在他看来,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退让,也算给了他面子。

年轻人血气方刚,最看重的就是尊严。

既然对方给了台阶,保全了他的颜面,熊建国也乐得接受这种心照不宣的解决方式,不再揪着过去的事不放。

可每当熊建国回望这段往事,心底总会涌起一股挥之不去的羞惭。

他觉得,打架斗殴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尤其是为了感情和面子,实在太冲动了。

其实打完架的当晚,他就后怕了——他回到宿舍,把柴刀放在枕头边,用顶门杠顶住门,整夜都没敢睡,就怕对方来报复。

可奇怪的是,日子一天天过去,预想中的报复并没有来,一切都风平浪静。

庆幸之余,这段经历也让他咂摸出一点人生滋味:打架斗狠肯定不是正道,但要说它有什么用,那就是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架可以打输,但那股子顶天立地的气势,绝不能输!

他想,或许正是自己当时豁出一切、毫不退缩的勇气,在精神上压倒了对方,让他们心生忌惮,才不敢再来纠缠,最后选择了偃旗息鼓。

虽然关于他“打架斗狠”的流言,在知青点和寨子里传了很久,还被添油加醋,衍生出好几个版本,让他的风评一度很不好,熊建国也为此苦恼过一阵子。

但那些熟悉他的老乡心里都清楚,这个从长沙来的知青,本质上是个善良本分、干活勤快的好后生——他会帮老乡修屋顶,会教孩子们读书,队里有重活累活,他也总是第一个上。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