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七十年代的生意经(1/2)
“嚯!
管得这么全乎?”熊建国惊得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溜圆,他原本以为供销社就是个 “大商店”,没想到连种地、收粮、甚至收废品都管,简直是 “无所不包”。
“就是这么全乎!”老陈斩钉截铁地说,语气里满是自豪,“广大农村的生产、流通、买卖,全靠它这根‘藤蔓’连着——从农民种地需要的种子化肥,到过日子用的油盐酱醋,再到收获后粮食山货的销路,都离不开供销社!
它的存在,就是咱们党和政府‘为人民服务’宗旨,在农业、农村、农民身上的具体体现,是真正连接城乡、服务生产的金桥银路啊!”
那天晚上,熊建国跟老陈越聊越投机,推杯换盏间不知不觉就多喝了几杯。
白酒入喉辛辣,却暖了心窝,两人从供销社的历史聊到日常经营,从社员需求聊到集体责任,直到窗外的月亮升到头顶,才发觉时辰早已过了半夜。
一来回去的山路崎岖难走,黑灯瞎火的容易摔着;二来熊建国醉得脑袋发沉,脚步都打晃,老陈便提议让他在办公室凑合一晚。
熊建国也没客气,借着酒劲往那张硬邦邦的旧沙发上一躺,和衣就睡着了,连盖在身上的旧棉袄都是老陈后来悄悄给他披上的。
睡到后半夜,一阵急促又粗暴的“咣咣咣”砸门声突然响起,像是有人用石头砸门板,硬生生把熊建国从昏沉的睡梦中拽了出来。
他迷迷糊糊地想坐起来,嘴里嘟囔着“谁啊,大半夜的”,可浑身像灌了铅似的沉重,脑袋也晕得厉害,试了三次都没能撑起身子,最后竟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把砸门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凌晨四点多,门外传来同事们搬运货物的“咚咚”声、整理货架的“哗啦”声,还有互相招呼 “快着点,赶在社员出工前开门”的说话声,熊建国才猛地惊醒。
他一骨碌坐起来,揉了揉发肿的眼睛,胡乱用冷水抹了把脸,压着宿醉的头痛和浑身的酸痛,强打精神跑出去帮忙——搬面粉袋子、摆酱油坛子、擦柜台玻璃,忙得手脚不停。
一直忙到日上三竿,供销社里的人渐渐少了些,熊建国正靠着柜台歇口气,突然看见供销社主任铁青着脸,浑身带着低气压从前店掀帘子进来。
主任扫了一眼屋里的人,目光像刀子似的,厉声问道:“昨晚谁值的班?
!
给我站出来!”
旁边的老陈一听这话,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嘴唇动了动,却没敢出声——昨晚本是他值班,可因为给熊建国接风,聊得忘了时辰,后来又让熊建国在办公室留宿,自己提前回了家,这才出了岔子。
熊建国看老陈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明白了缘由——这祸根说到底是自己种下的!
他咬了咬牙,往前跨了一步,高举手臂大声说:“主任!
是我!
昨晚我在值班!”
“你值班?”主任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不信任——昨天熊建国报到时,主任正忙着处理公社发来的紧急文件,连头都没抬,只在介绍信上潦草地签了个名,压根儿没记住这个新人的模样。
见主任迟疑,熊建国赶紧自报家门:“主任,我叫熊建国,是昨天刚从大塘寨知青点调来的,昨天报到时您还在忙呢!”
主任这才隐约有了点印象,可脸色却更沉了,上前一步劈头盖脸就是一通呵斥:“昨天半夜有人砸门买东西,你聋了吗?
为什么不开门?
!
你知道那是西坡村的张大爷吗?
他孙子发高烧,急需买退烧药,你倒好,睡得跟死猪似的!”
“开门?”熊建国被这突如其来的责骂弄懵了,下意识地辩解,“主任,咱们下午六点不就打烊闭店了吗?
深更半夜的,哪有开门做生意的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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