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英语组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演讲比赛初赛结果当天下午就贴出来了，全校十二个人参赛，取前六名进决赛。

高三（1）班一共去了三个——林晚星、沈知言、还有一个平时不太起眼的女生叫周萌。

许嘉言挤进人群，探出脑袋喊了一声：“晚星姐！

你第六——”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林晚星在人群外翻了个白眼：“你少卖关子，到底第几？”

“第一！”许嘉言冲过来一把抱住她，“你断层第一！

沈知言第二！

周萌第三！

前三全是一班的，牛不牛？”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和起哄声。

程野站在林晚星旁边，听到“沈知言第二”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刘海拨到一边。

“意料之中。”他说。

“你连他第二都算到了？”

“猜的。”程野耸了耸肩，“他那种人，不会摆烂。”

林晚星捏了一下他的胳膊：“你就不能夸我一句‘断层第一’吗？”

“我夸了啊——”程野低头看着她，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林晚星同学，你很棒，值得所有第一。”

“……这算夸吗？”

“算。”

林晚星无语地推开他，转身往教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走不走？”

“等一下。”程野从人群里捞起许嘉言，“嘉言，你刚才说沈知言第二，他稿子最后改了没？”

许嘉言挠了挠头：“好像改了。

我走的时候看见他站在英语组门口，手里拿着一页新打印的纸，说是‘最后润色’。”

程野点了点头，没再问。

林晚星在旁边看着他这副“暗中侦查”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腰：“你到底在查什么？”

“查他有没有在稿子里塞别的东西。”程野侧身躲开她的手指，“比如——借演讲稿递话，给某些人传消息。”

“你想太多了吧，又不是写情书。”

“防患于未然。”

回到教室，老周正好也在，拿着一张决赛名单在班上念了一遍。

“决赛下周同一时间，还是报告厅。

进决赛的六个人——林晚星、沈知言、周萌、二班的陈思瑶、三班的一个男生叫赵岩、还有职高联队的一个代表，叫……陆远。”

陈思瑶。

林晚星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四中的校花，沈知言之前在连廊里甩掉的那个女生。

她转头往后排看了一眼——沈知言正坐在位子上翻英语书，表情淡定，像根本没听到这个名字。

但林晚星注意到，他翻书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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