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阿尔弗雷德的经历(1/4)
不等两人消化这份震动,阿尔弗雷德便继续说了下去。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像在复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 可越是这样的平静,越让人听出底下压着什么。
窗外的星河无声流淌,映在他的瞳孔里,像一条沉默的河。
“至于我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 他顿了顿,指尖在膝上轻轻叩了一下,“我从有意识开始,脑海中就不知为何一直存在着守护人类的意识。
一开始,我并没有发觉这份意识有什么异常。
我循着它去守护所有人,把它当作一种与生俱来、理所当然的本能,就像人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一样,天经地义,不值得多看一眼。
我从未怀疑过它,也从未想过要去追问:它从何而来?
是谁把它放进了我的脑子里?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人不会去追问自己为什么要呼吸。”
“直到很多年以后我才明白,那种‘从不追问’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 一个正常人,是不会对自己存在的理由毫无好奇的。
孩子会问父母自己从哪里来,旅人会追问路的尽头在哪里。
可我从睁开眼的那一刻起,就默认了自己该走的路,默认得那么顺理成章,仿佛那条路的图纸早已刻进我的骨骼里。”
“直到上一届幻月游戏。”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在说到这几个字时,微微沉了下去,像平静的水面下忽然露出礁石,“那是我认为,我能被称之为‘觉醒’的时刻。”
星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星期日没有说话,只是垂下了眼帘,指尖轻轻抵在茶杯沿上。
杯里的茶已经凉了,他却像是浑然不觉。
“那场游戏到最后,是母亲和素子联手,将告死魔斩杀。” 阿尔弗雷德说。
他闭上眼,像是在重新观看一段被刻进骨髓里的画面,连呼吸都放轻了,“我至今还记得那一刻。
巨大的铁手落下,将敌人粉碎,轰鸣声震得整片战场都在颤抖,尘埃与火光冲天而起,胜利的号角在烟尘里回荡。
母亲就站在那里,站在胜利的正中央 —— 可那场胜利,几乎是以她的生命为代价。
风化诅咒已经缠上了她,像一张看不见的网,一寸一寸地收紧。
她即将到达生命的尽头,所有人都知道,却没有人能拉住她。”
“后来,素子和欢愉星神做了交换,以自己为代价,令母亲活了下去。”
他的声音在这里停了一瞬,像一根弦绷到了极致。
“可是我知道,事情不止如此。”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可车厢里的空气却在这一瞬间冷了下去,连流动的星河都仿佛凝滞了。
“因为她倒下去的时候,我看见了。
在那道光落下来之前,在她被冠以‘获救’之名以前 —— 母亲其实已经死了。
她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光,她的手已经凉了,她的心脏已经不再跳动。
亲眼看着那具即将崩坏的消散身体,我的一切一寸一寸地冷下去。
世界在我身后欢呼,欢呼声震耳欲聋,可我只听得见我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在为一个已经离开的人敲钟。
那口钟就挂在我胸腔里,每响一声,都震得我五脏六腑发麻。”
星和星期日再次一惊。
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晌才找回声音,却也只是哑哑地喊了一声:“阿尔哥……”
阿尔弗雷德没有什么更加剧烈的情绪。
他仍然望着窗外那片流动的星河,声音平稳,平稳得近乎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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