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就这么一路倒退，直到【苍天反照】的剑光重新亮起，坠落在圣达芬的头顶，随即整个画面如同泼了油墨般变得模糊不清，发出呲呲的雪花声。

倒退，到此为止。

“不行，死了一个六翼天使，代偿太大了。”

“亚当”摇摇头，眉梢一挑，露出讥诮的笑：“再说了，我又有什么理由去帮助太阳的使徒呢？”

光影重新聚合，回到两道【救赎真言箭】夹击“龙血残躯”的那一刻。

真理之神指尖在画面上轻轻一触，随即无数光影粒子溅射向四周。

龙人抱紧女儿，以双翼将自己裹成黑色肉茧迎击冲击；

龙人扫出赤红的剑光格开箭矢，父女皆负重伤却生生突围成功；

龙人锁着乌列尔的脖子，攥紧他的辉环，以暴力逼迫对手停下攻势；

甚至龙人根本没察觉第二根【救赎真言箭】，任由被圣剑上的法芙娜被射落……

数十幅相似却不尽相同的画面，在男童的周身循环闪烁。

“就这些选择？”

他的眉毛不禁皱起，视线逐一掠过那些不断变化的画面。

忽然——那幅法芙娜被击落的画面猛地熄灭。

真理之神眼皮一跳，尚来不及反应，周围光影便接二连三地黯淡下去。

几乎在眨眼间，那些分岔的景象就从数十幅锐减到仅剩十四幅。

“嘶——”

“亚当”不自觉倒吸了一口凉气。

毫无疑问，如果太阳的锋镝在迟上片刻，所有的分岔将全部消失，那些天使将再无任何概率击败祂们的对手。

“‘龙血’的巴鲁姆克……真是个怪物啊~若绝对的力量能定义真理，你恐怕就是行走的真理本身。

可惜了……”

男童嘴角微翘，目光落在画面中那张冷漠的龙人脸上：

“你还不是巴鲁姆克。

闭上眼吧，齐格飞。

你这副样子活在别的现实里还挺酷的，但在我定义的现实中，你也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龙套角色。

我删掉你，不是因为你不好，只是因为你不合我的胃口~”

他一边说着前言不搭后语的怪话，一边慢慢举起双手：

“真理至上，伪道无存。”

啪！

清脆的掌声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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