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前一天，苏晓给方宇打了个电话，通知他到时候去聚会。

方宇接得很快，那头吵吵嚷嚷的，像是在食堂。

他扯着嗓子喊了句“苏哥”，背景音里有人在喊“方宇你面要坨了”。

苏晓拿着手机站在宿舍阳台上，问：“记住啊，别忘了。”

“忘不了。”方宇嘴里含含糊糊的，大概是在嚼东西，“我明天一早就出门，保证不迟到。”

苏晓嗯了一声，正要挂电话，方宇忽然在那边叫住他：“苏哥，等一下。”

“怎么了？”

方宇那边安静了一些，大概是换了地方。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少见的扭捏：“那个，苏哥，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苏晓听他这语气，挑了挑眉。

方宇这人平时大大咧咧的，说话从来不带拐弯的。

这种扭扭捏捏的样子，他还没怎么见过。

“说。”

方宇在那头嗯嗯啊啊了半天，就是憋不出完整的话来。

苏晓听不下去了：“你再磨叽我就挂了。”

“别别别！”方宇急了，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那个，苏哥，我……我好像谈恋爱了。”

苏晓拿着手机愣了一秒。

“什么玩意儿？”

“你别这么大声！”

方宇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做贼心虚的紧张，“就是，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女生，聊了一段时间，感觉挺好的。”

苏晓靠在阳台栏杆上，脑子转了两圈才把“方宇”“网恋”这两个词之间的联系建立起来。

他上辈子认识方宇的时候，这人追女生只会递纸条，写的话还是从歌词本上抄的。

“行啊方宇，”苏晓忍不住笑了，“你还会网恋了？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你说过？”

方宇在那头嘿嘿笑了两声，笑声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就开学之后没多久。

苏哥，她跟许念念有点像。”

“跟许念念像？”苏晓的眉头皱起来。

方宇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她也挺喜欢写东西的，说话也挺有意思的。

我就是觉得……我想找个像许念念那样的女生。”

苏晓愣了一下。

方宇没注意到他那短暂的沉默，自顾自地说下去：“就是那种安安静静的，特别温柔的，说话声音不大，但是心里有数的。

我觉得我遇到这个女生，有点像那种感觉。”

苏晓握着手机，看着阳台外面那排梧桐树，叶子在风里晃。

许念念。

方宇想找个像许念念那样的女生。

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问：“是沪市本地的吗，那你们见过面没有？”

方宇的声音一下子蔫了：“是，不过我们没有见过面，我……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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