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无双方天戟舞动起来，每一戟劈出、刺出、扫出，都灌注了浑身的力气，没有丝毫保留。

李元霸双锤并用，一锤攻一锤守，攻守兼备，配合得天衣无缝。

两个人你来我往，戟来锤往，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从场中央打到东侧，从东侧打到西侧，从西侧又打回场中央。

所过之处，青石板被踩得碎裂，被锤子砸出深坑，被戟刃划出长痕，一片狼藉。

五十余合过去了，胜负未分。

“真乃我大隋战神也！”

杨广坐在御座上，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死死抓着扶手。

一双眼紧紧盯着场中央那两道缠斗在一起的身影，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他的眼睛已经有些发干发涩，可他不敢眨眼，生怕错过那么一瞬。

以往，他只知晓宇文成都厉害，吕骁更胜宇文成都许多。

昨日李元霸力压宇文成都，将他的天宝将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他才真正见识到了李元霸的可怕。

今日吕骁与李元霸战得难解难分，不分上下。

他才真正意识到，吕骁究竟是何其的恐怖。

那不是猛将，那是战神。

那是古往今来，独一份的存在。

“大哥，看，王爷要给你报仇了！”

宇文成龙站在场边，目光从比武的二人身上移到大哥宇文成都脸上。

他的语气轻松，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全然没有昨日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并非是他大哥弱，而是李元霸和吕骁这两个人太过逆天。

一个比一个力气大，一个比一个能打。

跟这两个人比，那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

所以，不必纠结于这胜负。

毕竟这俩人都已经不是人了，跟他们比有什么意思？

“……”

宇文成都动了动嘴，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是没有开口。

先前他被吕骁打败，还想着有朝一日勤学苦练，超越吕骁，重新夺回大隋第一猛将的名号。

那时候的他，意气风发，信心满满。

觉得只要自己足够努力，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现在看来，便是到死那一日，他都不会是吕骁的对手。

不是他不努力，是差距太大了。

大到努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此人……逆天了。”

李世民站在场边，目光紧紧盯着那两道身影，喃喃自语。

他记得当初镇压铁勒部的时候，他亲眼看到李元霸一人追着十万大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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