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铜表与人心,《海外铜柱立纪表文》(4/5)
从那时起,物价稳定了、市面繁荣了、海盗绝迹了,这些变化,每个百姓都看在眼里。
文章继续写道:「开海之後,朝廷以海贸所入,练新军、铸火器、造飞艇。
於是有南海之徵,扫荡群盗,廓清万里海疆;有吕宋之役,驱逐佛郎机人,收复祖宗故土;有西南改土归流之役,数百年割据之土司,一旦归顺王化;有辽东边镇之整饬,昔日侵扰之胡骑,如今望风远遁。」
「至於安南,自我成祖皇帝设交趾布政使司以来,弃守反覆,已逾百载。
隆庆五年,朝廷命将出师,水陆并进。
将士浴血奋战,前仆後继。
有战殁於阵前者,有伤病於瘴疠者,有积劳成疾而死於军中者。
其功之伟,其烈之壮,千古之下,犹有荣光。」
读到这里,不少读者已是热血沸腾。
那些被文官们轻描淡写带过的征伐,在徐渭笔下,变成了一段段可歌可泣的史诗。
文章的高潮,是对未来「立柱纪功」的设想与阐述:「今陛下欲立铜柱於安南,以纪先烈、诏示後人,此非好大喜功之谓,乃守土有责之义也。
夫铜柱者,非石也,非金也,乃心也。
一柱立,则万民知此土为大明之土,知此功为先烈之功。
商贾往来,见柱而知此地王化所被;百姓耕作,望柱而知此身乃华夏子民。
柱在,则疆界在;疆界在,则寸土不让。」
「马援立柱,交趾虽叛,而柱在人心。
今我大明立柱,非徒立一柱於海滨,立千千万万之柱於百姓心中也。
柱不朽,则功不朽;功不朽,则国不朽。」
文章最後,徐渭以一段慷慨激昂的文字收束:「夫以嘉靖之难,隆庆之兴,万历之盛,其间耗费多少心血,牺牲多少将士?
若无一物以纪之,将何以告慰先烈?
将何以昭示来者?
今海外初定,铜柱将立。
臣虽老迈,犹能执笔为文,述先烈之伟绩,传万世之英名。
愿陛下毋惑於浮议,毋动摇於流言。
立柱非奢,乃国之大典;纪功非虚,乃军之魂魄。
草民渭顿首再拜,谨表以闻。」
这篇《海外铜柱立纪表文》见报当日,京城纸贵。
《乐府新报》加印了三次,依旧被抢购一空。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处处都能听到有人在高声诵读这篇表文。
识字的人读给不识字的人听,读过的人讲给没读过的人听。
一位在茶馆里听读完表文的老者,拍案而起,老泪纵横:「我儿就是隆庆五年战殁在安南的。
朝廷一直没有个说法,今天总算有人记得他们了!」
在城南的书肆里,几个国子监生围着新买来的报纸,一边看一边议论:「徐文长这篇文字写得真好,读来让人热血沸腾。
开海以来,朝廷确实做了不少大事,只是咱们平时不知道罢了。」
「可不是嘛!」另一个学生接口道,「前几日还有人在传,说什麽立柱是劳民伤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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