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废窑(2/5)
郑有德点了四碗面,两盘蒜,一瓶白酒。
马二不吃。
面上来后,他拿筷子挑了一下,又放下。
侯支锅倒了半杯酒,没喝,只闻了一下。
我知道他不是讲究。
道上常有一句话,出门在外,酒水最不能随便碰。
尤其江湖人蹲点、谈账、接货,别人递的烟能抽,别人倒的酒要想清楚。
不是说人人下毒,但有些地方往酒里掺点蒙汗药、安眠片,真不稀奇。
那年头小县城药店管得没那么死,有些药弄起来比买肉还方便。
老炮常说,盗墓的死法里,墓里死一半,桌上死一半。
桌上死的,连盗洞都没看见。
侯支锅把酒推到一边,说:“老板娘,给我倒杯热茶,茶叶少放。”
老板娘翻了个白眼:“一瓶酒还不喝,浪费。”
侯支锅笑:“我胃娇气。”
我心说你不是胃娇气,你是命娇气。
郑有德慢慢吃面。
他吃得很稳。
马大刚没了,他也没露出多余情绪。
可我跟了他几年,知道他越稳,事越大。
马二盯着窗外。
二楼那扇窗一直亮着。
中间有人下来过,是个小个子,去街边买烟。
侯支锅看了一眼,摇头:“不是孙麻子的人,招待所跑腿的。”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街上人少了。
录像厅门口散出一帮年轻人,有人骑嘉陵摩托,有人夹着盗版录像带。
小灵通的广告牌在风里晃,写着“市话价,随身打”。
那时候手机还是稀罕货,腰上别个诺基亚,走路都比别人横两分。
可真干我们这行的,反倒怕那玩意儿。
能定位不说,来电记录也麻烦。
老把头都喜欢一次性号码,用完就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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