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开窖(3/5)
那几年安西市场里,有人论斤卖汉五铢,一麻袋一麻袋倒出来,脏得像从猪圈里铲的。
可在窖里就不一样了。
钱不是钱,是证人,它能告诉你这个坑大概是什么时候封的,东西有没有被后人动过。
要是汉窖里冒出一枚宋钱,那就麻烦了,说明后面有人开过,故事就变味了。
白露把钱收进小布袋,
又去看墙角那柄铁剑。
铁剑烂得厉害,剑身已经和土锈粘成一片只剩形。
她没碰,只用笔在本子上记。
“和木牍对得上。”她低声说,“铜釜,铁剑,金饼。”
马二盯着铜釜旁边那几块圆饼眼睛都直了,那东西上面沾着灰泥,不亮,可颜色骗不了人。
金子在土里睡再久,也还是金子。
我刚想伸手,郑有德在上面喊:“别急着拿釜,先看有没有压物。”
这就是把头。
钱在眼前,他还是先看命。
山下的喊声这时候更大了。
我站在窖里,都能听见有人骂,有人吼,还有铁器砸在车皮上的声。
没一会儿,山下的声音慢慢小了。
不是散了。
是打完了。
张西武说:“有人往上来了。”
郑有德立刻道:“釜别动,先取散的。”
“把头,都开到这了!”
“听话。”
马二不敢犟了。
我们只来得及把地上的几枚五铢、两块露在外面的金饼和一小片釜沿旁边脱落的泥封收好,铜釜没动,铁剑也没动。
不是不想,是没时间。
阿普还趴在窖口往下看,脸白得难看。
下一刻,一个人影挡住了窖口的光。
“你们是什么人?”
手电照上去,我看见一张陌生脸,头发剃得很短,手里拎着钢管,裤腿上全是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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