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长柄(2/4)
瘦高个把我们放在衡阳西渡附近一处货运站外。
郑有德给了他一卷钱。
不过他没接。
“陈小姐说,钱不要。
她要一句话。”
郑有德问:“什么话?”
“长柄器是不是在水路上?”
郑有德看了我一眼。
我说很有可能。
瘦高个点头,听到满意的答案,直接掉头走了……
瘦高个走后,货运站外头安静了。
天刚亮,衡阳西渡那边的雾还没散,货场里停着几辆解放牌大卡车,司机裹着军大衣蹲在路边吃米粉。
我们四个站在屋檐下,身上全是泥,像刚从地里刨出来。
马二肩膀缠着白布,血没再往外渗,他盯着瘦高个开走的方向,问:“把头,陈落芸就为了一个破长柄器,搭人情把咱送到衡阳?
那东西到底是啥?
铜灯棍子?”
郑有德从兜里摸出烟,风太大,划了两根火柴才点着。
“你以为长乐帮是收破烂的?”
“那不然呢?
跑水路,顺手倒腾点旧货,这不正常?”
“正常。”郑有德吐了口烟,“可水路上的人,跟咱们旱地里的人不一样。
咱们下地,信洛阳铲,信土色,信耳朵,真到了下面,谁都知道得靠自己。
水路上的人不一样,他们一年到头跟水打交道,水底下有什么,谁也说不准。”
我听着没插嘴。
跑船的人迷信,这事儿我以前就听姥爷说过。
黄河边、运河边、洞庭湖边,老一辈船工上船前都讲规矩。
不开空船灯,不拿船头香炉开玩笑,不在水上吹口哨,不捞漂着的红布鞋。
尤其是跑夜船的,船舱里常摆一件压舱的老物件。
有的是铁锚头,有的是铜钱剑,有的是小庙里请来的木牌。
那不是为了值钱,是为了让船上的人心里有个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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