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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风闻(2/4)

“你们为什么抓人?”我问。

木赤指着银马牌道:“有人拿它,进山。”

“谁?”

“外面人。

六个。”

“什么时候?”

“雪前。”

我算了一下,应该就是扎西提过的那伙人。

“那些人去哪了?”

木赤摇头:“有的进东日,有的没有回。”

“马牌怎么到了你们手里?”

“它本来就是我们的。”

原来银马牌过去并非几个村落共同铸造,而是夏日哇与外界换盐、换铁器时使用的信物。

旧时山路难走,进山的人先把马牌挂在领头马脖子上,守山人看到牌子,才允许商队通过,后来有一支运茶队在牛角沟失踪,马牌也跟着不见了。

十几年前,德格一户人家在旧货里发现它,将其当成祈福物保存。

夏日哇的人知道马牌还在,却没人敢去县城明抢。

“那这次是谁送回来的?”白露问。

木赤与老人说了几句。

老人抬手指天,又指东边。

“天送回来。”木赤道。

马二小声嘀咕:“天还会逛德格县城?”

我也不信。

这世上掉钱、掉人、掉石头我都见过,唯独没见过天上往下掉银马牌。

再问,老人不肯说了。

郑有德提出交易。

我们替他们购买盐、白糖、茶砖、针线、电池、火柴和药,他们告诉我们银马牌如何回山,以及东日旧寺在哪儿。

老人听完没马上答应,拿牛骨烟管敲了两下鞋底。

“不急。”郑有德说,“让他想。”

我转头看把头,差点笑出来。

老人这动作跟他喝茶时卖关子一个德行,人活到一定岁数,不管住山里还是住城里,谈价钱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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