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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癫狂(2/3)

黎先生的脸色也变了,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像刀子一样盯住郑有德:“郑把头,你耍我?

这声音不对!”

白露呼吸一紧,张西武的手指不自觉地往桌上的军刺摸去。

“在保定,我敲这三下,回音是脆、闷、脆。”黎先生声音阴冷,“现在这三下,全是闷的!

死音!

这根本不是保定那尊真佛!”

“东西没换。”我一步跨到桌前,挡在郑有德和黎先生中间。

我没看黎先生,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桌上剥开的黄蜡纸。

纸的内层,沾着一层极细密的小水珠。

行里听玉,大有学问。

玉石这东西,分“燥音”和“水音”。

北方气候干燥,玉石的毛孔是收缩的,敲起来声音清脆穿透力强,那是燥音。

但一过长江,到了南方,尤其是广州这种江边上,空气里全是水汽。

这玉佛用黄蜡纸和棉布闷在箱子里好几天,一打开冷热空气一交汇,玉石表面瞬间就会结出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极薄水膜。

这层水膜会封住玉石的纹理,敲上去声音自然发闷,不懂行的,或者只在北方玩过玉的,很容易以为是被人用树脂做的死货给调包了。

“黎老板。”我指着那层黄蜡纸,淡淡道:“从保定到广州,跨了大半个中国。

芳村这江边的湿度有多大,你比我清楚。

玉石吸了潮气,表面挂了水膜,出的是水音。

你拿干毛巾把玉佛擦干,放火盆边上烤五分钟,等潮气散了再敲,我要是听错一个音,今天这颗脑袋你拿走。”

黎先生眯起眼睛看着我,似乎在判断我这话的真假。

他是个顶尖行家,这种南北方气候对玉器声音影响的冷门门道,他就算没亲自遇见过,也绝对听说过。

过了会儿,黎先生拿过一条干毛巾,仔细擦拭了玉佛表面,又让人点了个防风打火机在旁边烘了一会儿。

五分钟后,他再次用指甲叩击。

“叮。

笃。

叮。”

声音清脆,余音在玉石内部细微震颤。

黎先生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露出了笑容:“郑把头,你这徒弟,耳朵是真毒。”

就在这时,一直没吭声的平头男突然开口了。

“玉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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