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长春会少派(1/2)
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踏上香江的地面。
说实话,刚下车的时候,看着庙街两边密密麻麻、几乎快要伸到马路中间的霓虹灯招牌,听着满大街听不懂的粤语和震耳欲聋的粤语流行歌,我心里头还真有点发虚。
这地方跟安西、跟邯郸完全是两个世界,高楼大厦挤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街上跑的汽车方向盘都在右边,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咸湿的海风和叉烧饭的甜味。
“妈的,这就是香江啊?
也没电视里演的那么神嘛,这楼盖得跟鸽子笼似的,连个下铲子打盗洞的土坷垃都见不着。”马二嚼着口香糖,脖子上的红绳塞在立领衬衫里头,东张西望地嘀咕道。
“先找地方落脚,别露怯。”
我拍了拍马二的肩膀,带着他们俩在油麻地找了一家不需要登记真证件的家庭式唐楼旅馆住下。
洗了把脸,换上一身干净的休闲西装后,我再次拨通了那个断指女人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接通得很快。
“小陆爷?
听这电话背景音,你们已经过河了?”女人惊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人已经在油麻地了。”我看着窗外繁华的夜市,平静地说道,“你们少派在北方吃不开,在香江总不至于也是缩头乌龟吧?
告诉我地址,咱们当面聊聊怎么给赵左手和陈老板放血。”
“有种!
我就喜欢北派爷们儿这股子爽快劲儿!”断指女人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不用你们找地方,半个小时后,油麻地果栏后街有家叫添福记的打冷排档,有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在巷口等你们。
我带你们去见个人,能不能在香江动得了陈老板,得我们少爷点头。”
挂了电话,我看了一眼旁边的张西武。
因为过海的时候不能带铁器,张西武那把从不离身的三棱军刺留在了邯郸,但他刚才在庙街的五金铺里,花二十块钱买了一把修鞋匠用的钢锉刀,用砂纸把尖头磨得雪亮,正用胶布一圈一圈地缠在后腰的皮带上。
“武哥,怕不怕是鸿门宴?”我问了一句。
张西武把迷彩服外套脱下来扔在床上,套上一件宽大的黑色夹克遮住后腰,单眼皮抬了抬,吐出四个字:
“谁动,谁死。”
半个小时后,我们三个人准时出现在了油麻地果栏后街。
巷子口果然停着一辆擦得锃亮的黑色虎头奔,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了断指女人那张冷艳的脸。
她今天没穿户外服,而是穿了一身暗红色的旗袍,左手上戴着一只黑色的蕾丝手套,正好遮住了那根缺失的小拇指。
“上车吧,小陆爷,看来在暗河底下没把你泡感冒。”她冲我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马二一看见她,眼珠子一瞪,刚想骂她骗走黄玉印的事儿,被我一把按住了肩膀。
我们三个人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我坐在中间,马二和张西武一左一右把门卡死。
虎头奔一路穿过九龙的跨海隧道,顺着盘山公路往港岛半山开去,最后驶进了一座被高大铁艺围栏和修剪整齐的冬青树包围的西式半山别墅里。
别墅院子里停着好几辆豪车,门口站着四五个穿着黑西装、耳朵上戴着耳麦的精壮汉子,一看就是练家子。
断指女人带着我们穿过铺着红地毯的走廊,推开了二楼一间足有百十来平米的中式书房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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