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衡江月就站在走廊的尽头，她穿着大红色长裙，长发垂落在肩膀两侧，侧身站着，缓缓地扭过头。

她像是很努力地想要模仿一个活人的反应，嘴角缓慢地向上扬起。

可那个笑容太僵硬了。

就像一个很久没有使用过这张脸的人，正在重新学习怎么微笑。

林音希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过去。

那里没人。

把手电筒关掉。

衡江月又继续站在那里。

只能在黑暗中才能看见她。

“林音希……你看见了……为什么不救我？”

林音希眼神没有波动。

她死了99次，也没遇见过一次衡江月救她一次。

别人怎么对她，她就怎么对别人。

冤有头，债有主，衡江月应该去找杜医生，而不是她和邓苗。

衡江月一直在重复着这些话，只不过声音是从她的身体里传出来的，而不是喉咙里。

“你看见了为什么不出来？”

“为什么不救我？”

“你们眼睁睁看着我死去！

你们背叛了我！

！

！”

……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

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

林音希只觉得耳膜像针扎的一样。

有什么热热的东西从里面淌了出来。

用手一摸，才发现是血。

墙壁开始渗出暗红色的血迹。

白色的墙皮快速老化，大片大片脱落，露出里面冰冷的钢筋。

走廊两侧的办公室门“砰”的一声全部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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