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照片背面的人(1/5)
清晨六点,陈建国站在沈清禾家楼下,手里捏着一根还没点的烟。
楼道口的声控灯坏了,只有楼上几扇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
他听见楼道里传来脚步声,沈清禾穿着旧棉袄下来,头发随便扎着,眼圈发青,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翻了一夜。”她把信封递过来,手指在封口处摩挲了一下,“我妈的东西我翻过很多次,但这个信封我从来没见过。
她把信封塞在旧褥子的夹层里,封口用透明胶带粘过好几层。”
陈建国接过信封,借着路灯的光看。
牛皮纸已经泛黄,边角磨损,封面上没有字。
他正要打开,沈清禾按住了他的手。
“背面写着字。”她声音发哑,“‘别拆’。”
陈建国翻过信封,果然看见一行钢笔字——蓝色墨水,笔画用力,但写得工整。
“别拆”两个字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赵月娥,1998.
7.
16,活动中心门口。”字迹的运笔习惯和处分通知上的签字很像,都是那道拖得很长的竖折。
“你拆了?”
“拆了。”沈清禾把手缩回去,“我犹豫了一夜,最后还是拆了。
我怕打开之后,我跟我妈之间最后一件事也要变了。”
陈建国没说话,小心撕开封口。
透明胶带粘得很紧,他用指甲一点点掀开,生怕撕坏里面的东西。
信封口一开,一张照片滑了出来。
照片是那种老式的彩色相纸,边角已经发黄卷曲。
台阶上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背影,身形消瘦,头发盘在脑后,正弯腰看一张单子;另一个穿灰衬衣的男子,侧面对着镜头,正往台阶下面走。
灰衬衣男子的脸被一处污渍遮住了大半。
污渍像是手指按上去的,模糊不清,只能看见右耳的轮廓——耳廓上有一道明显的旧疤。
陈建国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把照片凑到路灯下仔细看。
疤痕的边缘已经和皮肤融为一体,不是新伤,至少是几年前留下的。
他盯着那道疤痕看了很久,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道疤他见过类似的。
“你爸的耳朵上有没有疤?”他问沈清禾。
沈清禾愣了一下:“我不知道。
我没见过他。
我妈说他出生前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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