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杂物间的深夜灯(1/3)
陈建国贴着楼梯墙根上三楼。
住院部的走廊灯已经关了大半,只留了几盏夜灯,光线昏黄得像是泡在隔夜的茶水里。
值班护士在走廊中间的值班台后面打瞌睡,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栽,面前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杂志。
他侧身贴着墙,脚步放轻,从值班主任间的门口绕过去。
走廊尽头,最后一扇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黄光。
他的手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秒,掌心贴着铁皮,感受到温度——凉的,灯开了很久,但门一直没关严实。
他推开门,闪身进去。
杂物间不大,大约七八个平方,靠墙堆着几个铁皮柜和纸箱。
正中央的写字台上亮着一盏老式台灯,灯泡外罩着绿色的搪瓷灯罩,底部包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桌面干净得过分——没有笔、没有纸、没有文件夹,连桌角的灰都被抹过,留下一道不太均匀的痕迹。
他低头看看地板,瓷砖缝里有碎渣,水泥灰和纸张烧过之后的淡灰色粉末混在一起,被鞋底踩散了一小片。
写字台的抽屉半开着,露出的底层正中,放着一个铁盒。
铁盒盖子是银白色的,没有生锈,表面有一层均匀的细灰,但盖子边缘的灰已经被人蹭掉了,露出金属的原色。
陈建国蹲下来,没急着碰铁盒,先用电筒照了照抽屉四周的灰。
灰尘上有指印——新鲜,不是旧的。
手指的方向是从抽屉往外,手掌撑在桌边上借过力。
他用手背试了试桌面高度:这个动作,只有蹲下来从底层抽屉往外取东西的时候才会留下。
放回去的话,手不会撑在同一边。
有人比他先到了。
或者,一直是打开的,等着他来。
他戴上石棉垫,捏住铁盒的边沿,轻轻抽出来。
铁盒在手心里出奇地轻,晃了一下,里面没有碰撞声。
他揭开盖子——空的。
底部的垫纸还在,但纸上面只粘着一张荧光贴纸,纸角微微翘起。
他对着光看,贴纸上写着一行小字,黑色签字笔写的,笔画干净利落:“你来得太早了,或者太晚了。”
他把贴纸揭下来,翻过来看了看背面,什么都没有。
他把铁盒翻了个底朝天,对着电筒的光仔细检查——盒底焊着一个小磁铁,大小约指甲盖,吸着一小片纸。
纸片剪得整齐,边缘平滑,是复印件,纸面光滑,不是普通打印纸。
上面只有三个字——“林秀珍”,以及一行字符:Rh阴性A型。
陈建国盯着那行血型看了五秒。
他关掉台灯,退出杂物间,带上了门。
他没有原路返回,而是从二楼消防通道翻窗出去。
窗户外面是医院后院的围墙缺口,他上次踩过点。
墙根的砖头还堆在原地,他踩着砖头翻过去,落在一片菜地边上。
周磊蹲在菜地对面的院墙下,手里拿着一瓶水,见他落地,快步迎上来。
他接过周磊递来的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口,把纸片放进证物袋里。
周磊压低声音说:“老会计的电话打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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