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血型(1/4)
陈建国把纸条折好放进内袋,走出红砖楼。
夜风吹过来,带着槐树花的味道,甜得有点腻。
他站在台阶上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档案室的灯,灯还亮着,但整栋楼里已经没有人了。
周磊在车旁等他,手里拿着一张传真复印件,车顶灯的光照在他脸上,眉头拧着:“赵卫东的血型查到了——九八年体检表复印件,A型。”
陈建国拉开车门没马上坐进去,站在门边想了想。
纸片上写着Rh阴性A型,赵卫东是A型,但Rh阴性这个标记——全省九八年只有两个人,姓赵的和姓沈的。
姓赵的如果不是赵卫东,那只能是另一个人。
“体检表是哪家医院的?”他问。
“省城三院,九八年十月。”周磊把复印件递过来,“赵卫东入职供销社时做的,盖了章。”
陈建国接过复印件,借着车顶灯细看体检表。
姓名栏写着赵卫东,血型栏写着A型,Rh栏空着没填。
他把纸还给周磊,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没说话。
周磊上了副驾,等了一会儿才开口:“Rh阴性是稀有血型,全省九八年只有两个人,一个姓赵,一个姓沈。
纸片上写的是Rh阴性A型——”
“姓赵,”陈建国说,“但不是赵卫东。”
他把车开出红砖楼的巷子,拐上主路。
路灯的光一段一段照进来,仪表盘上的纸片在光里反着白。
他脑子里反复转着三个字:赵卫东不是Rh阴性。
纸片指向的姓赵的人,不是赵卫东。
那会是谁?
赵卫东的父亲?
赵卫东的母亲赵月娥呢?
“我想起一件事。”周磊忽然说,“赵卫东他妈,赵月娥,九八年病假之前做过一次体检。”
陈建国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刚才查赵卫东体检表的时候,老会计顺嘴提了一句。”周磊说,“他说赵月娥住院那段时间,医院给她做过全面检查,血型报告也留了底。”
但那纸片上的字,是谁写的?
为什么写她的血型?
他把车停在建设路旧职工楼的巷口,熄了火,没下车。
他看着车窗外那栋灰色的老楼,楼里的灯已经灭了大半,只有三楼一户亮着,灯光透过旧纱窗,照在晒台上的一盆蔫了的绿萝上。
“你说的那个助产士,住三楼?”他问。
“对,西户。”周磊说,“她退休之后一直住这儿,不怎么出门。
我让她儿子打过招呼,她在等。”
陈建国推开车门,朝楼门口走去。
到三楼,西户的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光。
他敲了两下门。
女人的头发用发卡随意夹着,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睡袍,手腕上戴着一只老式电子表。
她看了陈建国一眼,脸上的表情从警觉变成了辨认,再变成一种不算友好也不算拒绝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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