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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八九章 千刀(1/3)

当天午时三刻,行刑开始。

围观的百姓人山人海,一点不比上午公审的时候少……

担任监斩官的南京刑部侍郎,先依律验明正身,在两人的犯由牌上朱笔一勾。

两人便被绑在刑柱上,按律各给一碗断头酒。

老船夫柴金仰起头一饮而尽,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项镛项大少却抖成了筛子,嘴唇哆哆嗦嗦一碗酒洒了一半在囚服上……

然後刽子手将两人全身扒光,便见项镛下身早被屎尿浸透,臭气熏人。

只能着人打桶井水来,给他冲洗乾净。

这才取来浸了水的渔网,紧紧裹在两人身上。

两人身上的肉便从一个个菱形的网孔里凸出来,这样方便下刀计数。

助手们忙碌的时候,两个头裹红布,身穿红坎肩的主刀手,各打开一个木匣子,里头红布上整齐摆着七八柄小刀……那种刃长三寸、宽不到一指的是主刀,又叫寸鳞刀。

薄得像纸,钢口极好,磨得吹毛断发,专门用来片下薄薄的肉片,全靠它才能割出三千六百刀。

还有尖细的割筋刀、窄刃的刺心刀,各有各的用处。

项镛看着那排寒光闪闪的小刀,吓得又又又失禁了……

这时弟子送上两碗烧刀子,两个主刀手接过来,含了一大口,噗地全喷在那排小刀上,这是祭刀。

然後将酒碗恭恭敬敬洒向西方,这是祭天!

待刽子手准备停当,监斩官立即抽出两根火签,掷於地下,高声喝令:

「行刑!

!」

刽子手便拿起寸鳞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过了两人的额头,割开了两人额角的一片皮肤。

那面皮正好垂下来盖住眼睛。

这叫「遮眼罩,避免犯人和刽子手对视结怨,变成鬼再纠缠不休。

然後才开始正式凌迟,前两刀割下了人犯左右两颗小豆豆,接着便就着渔网一片片往下片肉……每割一刀,围观群众便响起一阵喝彩声。

受此鼓舞,刽子手也割得愈发起劲了,每一片都大小均匀,又薄又透……

行刑的和观刑的都很享受,受刑的可就不行了………

项镛只觉两边胸口传来剧痛,紧接着身上一下下刀割剜肉,让他痛不欲生,惨嚎不止,疯狂地挣扎!

竞再次硬生生顶出了嘴里的麻核,撕心裂肺地大喊:

「疼死我了,我要喝麻沸散!

!」

监斩官冷冷看着他,「现在知道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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