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五一章 撤了刘瑾?(2/3)
「所以刘瑾的变法,从根上就犯了三个致命的错误一一时机不合适,乱用虎狼药,还药不对症,按他这麽治下去,大明不死也得残!」他接着沉声道:
「头一个就是时机不对。
毋庸讳言,先帝留下来的底子本就虚。
正德这四年更是天灾不断、乱民四起。
官军剿了两年,匪患反倒越剿越盛。
如今的大明就像个大病之人,最要紧的是先固本培元一一让百姓能吃上饭,让地方官腾出手来剿匪安民,根本经不起大折腾。」
「可刘瑾倒好,愣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全面变法……今天催着地方上核查钱粮,明天逼着边镇清理屯田。
地方上赈灾平叛还忙不过来呢,哪有精力应付他这些伤筋动骨的差事?」
「再一个,是乱用虎狼药,半分章法都没有。」苏录又无奈道:「医者开方,不光主药要对症,更要讲究君臣佐使、配伍得宜,分清补泄、定好先後。
他倒好,抓着一堆猛药不分青红皂白硬往人嘴里灌,岂能不出人命?」
苏录又举例道:「就说盐政改革吧。
他只知道把盐引发行权收上来,旧引说废就废,也不管那些盐商手里的旧引,是花了多少真金白银买的?
这麽一刀切下去,多少人要倾家荡产?
人家能不玩了命的给他搅黄了吗?」
「再比如清丈军屯,他只会给钦差定下清出多少隐田,追缴多少积欠的任务,其余一概不管。
结果下去的人不敢碰宗室王爷、总兵大将,只敢把担子全压在普通军户身上。
不光夸大田亩数,甚至把军户自己开的荒,都算成隐田,逼着他们补税,补不上就枷号拷打!
这不是逼着人家造反吗?
!」
「最後也是最要命的,他要是能下猛药解决问题也行。
但问题是连病根都没找到,药都直接下错了。
纯属头疼医头,脚疼医脚,治标不治本,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治出新毛病来。」苏录两手一摊对朱厚照道:
「还是拿盐政打比方,他只看见盐课收不上来,旧引堆积、私盐泛滥,却从来没往根上想过一一盐政为什麽乱?
是成化以来,宗室勋贵带头奏讨盐引,转手就倒卖给盐商……一年光宗室奏讨的盐引就占了发行额的一半!」
「还有弘治五年,因为朝廷银根短缺,户部尚书叶淇改开中法为折色制。
商人不用再运粮赴边,只需纳银太仓就能换得盐引一一这才是盐引泛滥、盐政败坏的真正病根!」
「可他呢?
要麽是看不透,要麽装聋作哑,碰都不碰宗室勋贵、大盐商这些罪魁祸首,只敢捡软柿子捏,能有个卵用?
!」
「他的变法几乎都是这个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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