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五二章 决定(2/3)
「行了,我明白了。」朱厚照扶着苏录的肩膀起身,「朕这就回豹房了,估摸着大伴儿还在腾禧殿前跪着呢。
前面就交给你了,你看着办就行,你说的话就等於是我说的。」
「是。」苏录点头应声,捡起平天冠,捋顺了珠旒奉给皇帝。
「尽量安抚住他们,这帮文官一闹起来,是让人真头疼啊。」朱厚照接过平天冠,也不戴,直接夹在腋下。
「是。」苏录再次应声。
「哦,对了。」朱厚照刚走出两步,又顿住脚,耳语叮嘱,「你在前头该咋样就咋样,不必顾忌朕,朕不会把你当两面派的。」
说着拍了拍他的胳膊道:「得吸取大伴儿的教训,别跟文官搞僵了。」
「多谢皇上体谅。」苏录感激地拱手躬身。
朱厚照摆驾回了豹房刘瑾果然如他所料,正垂头丧气地跪在腾禧殿阶前。
「皇上!
皇上!」一见他回来,刘瑾立刻膝行上前,擡手就狠狠掴自己耳光,痛心疾首地哭喊,「老奴该死!
老奴又给皇上惹麻烦了!」
「滚一边去!」朱厚照看到他又是一阵火大,一脚把他蹬了个四爪朝天道:「朕现在不想看见你!」刘瑾不敢有半分违逆,忙不迭膝行着倒退回去。
「到太阳底下跪着去!
好好晒晒你那副脏心烂肺!」朱厚照丢下一句冷喝,气呼呼地进了殿。
刘瑾脸色瞬间煞白,只能老老实实挪出阴影,到日头底下跪好。
四月的北京,中午已是烈日灼人。
没多大会儿,刘瑾便汗流浃背,蟒袍浸透了汗水贴在身上,整个人都晒成了水鸡子。
豹房的大小太监,远远躲在阴凉下看刘公公的热闹。
当然刘瑾那些乾儿义孙个个愁容满面,恨不能以身相代。
但谁敢在这措节儿上献殷勤,那是嫌老祖宗死不透啊。
当然豹房大部分是张永的人,还是以幸灾乐祸为主的,他两个千儿子张友、张胜,就在廊下幸灾乐祸。
张友压着嗓子道:「这一幕,咋这麽眼熟呢?」
张胜撇撇嘴。
「可不,短短一年,刘公公这是第二回还是第三回了?」
张友许愿道:「再一再二不再三,这回丫该过不去了吧?」
「嘿嘿,我看也悬。
刘公公这回娄子可捅破天了,王阁老那是皇上和苏大人的老师,他这回铁定吃不了兜着走。」张胜同样满怀期待道:「这掌印大璫的位子,也该给咱乾爹坐坐了。」
话音未落,张胜靛上就吃了重重的一脚。
「哎哟我……」他捂着靛回头刚要发作,却又瞬间缩了头。
「乾爹。」
「再乱嚼舌根,撕烂你的嘴巴子!」张永黑着脸,冷哼一声道:「少在这儿幸灾乐祸!」
「是是,孩儿高兴过头了。」张胜赶忙做检讨。
张友却仿佛事不关己,跟着乾爹训起张胜来。
「管管你这大嘴巴子!」
「你……」张胜气得直翻白眼。
「好了!」张永咳嗽一声,故意拔高嗓门道:「都什麽时候了,还一心窝里斗。
刘公公要是真倒了,咱们谁都没好日子过!」
此言一出,不光两个乾儿子愣住了,连不远处跪着的刘瑾,还有刘瑾那些惶惶不安的儿孙,全都满脸惊愕,甚至生出几分感动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