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六七章 第三条路(1/6)
杨一清在李东阳面前,终於真情流露,「是啊,师兄!
整整三年零四个月,一千二百多个日夜!
咱们总算把这漫漫长夜坚持下来了,只待雄鸡一唱,天下大白!
「
」是啊,长夜将尽,真不容易啊.
.
.
.
.
.
「李东阳苍声一叹,」这三年过得比三十年还漫长。」 「是,师兄明显老了。」 杨一清看着李东阳憔悴的面容,心疼道:「我也坐了两回诏狱,不过都值了。
「
李东阳闻言,却只缓缓摇了摇头,望着车窗外掠过的皇城街景,忽然幽幽道:」师弟你说,这长夜过去,天就真的能亮了吗?
「
」啊?」 杨一清的笑容骤然僵住,错愕地望着李东阳:「师兄,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我们这麽多人,赔上了前程,甚至身家性命,熬了这麽多年,好不容易才等到今天!
你怎麽反倒泼起冷水来了?
「李东阳却依旧望着窗外,自顾自道:」我近来一直在想如今天下人人都说,刘瑾是万恶之源,只要打倒了他,大家的日子就能回到从前。
「
说着他转回头来,略显迷茫地望着杨一清,」可师弟你也是过来人,从前的日子,就真的那麽美好吗?
杨一清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李东阳便接着道:「弘治十七年,我奉旨去曲阜祭孔,回程一路所见的民生疾苦、乡绅兼并、卫所废弛,一桩桩一件件,都写成了奏本递上去,最後被刘阁老留中不发。
那份奏本的抄件,我寄给过很多人,你该是看过的。
「
他又讥讽一笑道:」那时候,刘瑾还在东宫,陪着太子爷看猴子吡牙呢。
可那时候的天下,和如今,又有什麽本质的分别?
「
」师兄,你是不是宿醉了?」 杨一清错愕地望着师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真希望李东阳说的是醉话。
因为李东阳这话违背了文官集团,将所有责任都推到刘瑾身上,从而将他打倒批臭,把历史责任一次出清的总路线!
是极大的政治不正确!
但凡传出去,他就彻底成了士林的叛徒,要被打成阉党,跟刘瑾一起打倒批臭的。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