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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零一章 一物降一物(2/3)

邵宝和毛锐心说贼兵都是步骑,没有水军,这下总没问题了吧?

谁知刘六刘七竟收服了洪泽湖的水匪,在夜色掩护下直接杀进了清江浦水寨,纵火烧了上千条漕船,抢走了大批粮米、银钱,再次吃了个肚皮溜圆。

连续遭到三次暴击,整个漕运系统已是近乎瘫痪了……

「藻羊毛也没逮着一只往死里蓁的。」陈熊郁闷地叹了口气,没急着进城,而是转道去了城外的左大守营兵卒皆是垂头丧气,一肚子邪火发不出去,看到有人闯营,便粗鲁喝骂道:「他妈的。

当这里是茅房吗,想进就进?」

「赶紧滚蛋!」一边骂一边用枪杆子往外撵人。

「连我也不能进吗?」这时那面孔黝黑的大汉开口道。

「哎哟?」几个老卒这才听出来,来的是他们的老上司,「平江伯?

你老咋这麽黑了呢?

!」「是啊,都黑得认不出来了。」一众兵卒也纷纷行礼,漕运就是平江伯陈暄开创的,连大运河都是他指挥人挖的,陈家在漕丁们心里就是主公一般的存在。

「老子在琼州当了五年大头兵,都晒出油来了,能不黑吗?」陈熊自嘲一笑,又瞪眼道:

「王老实,刘大胆,你们几个怎麽这德行了?

一点当兵的精气神都没有了!」

「哎哟伯爷,还精气神呢,能活着就不错了。」众人无奈地大倒苦水道:

「漕运断了两年多,我们被抢了三回,丢了三千多条船,总兵府裤子都赔进去了,整整一年没关饷了。」

陈熊自然知道,丢了漕船漕粮不要紧,但丢了船上夹带的私货就要命了。

那些货主可都是惹不起的主,不赔钱就等着赔命吧。

「营中今日是谁坐镇?」他问道。

「是二爷。」王老实答道。

「好,你们关上营门,一个人也不许放出去,然後召集弟兄。

我先见见老二。」陈熊也不废话,吩咐一声,便朝着中军帐大步走去。

中军帐中,陈熊的胞弟陈罴听到通禀,快步迎出。

见来的果然是自家大哥,又惊又喜道:

「大哥,当真是你?

几时回来的?

怎麽也不提前说一声?」

「进去再说。」陈熊黑着一张狗熊脸,大步入帐,当仁不让踞坐於大案之後。

「现在能说了吧?」陈罴赶紧跟进来。

「不急。

我先问你,陈俊被拿之事,你知不知情?」陈熊却反问道。

「啊?

老六被拿了?

被谁拿的?」陈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不是被调去平叛大营听用了吗?」「听什麽用!

那是人家设下的瓮中捉鳖之计!」陈熊冷哼一声,厉声斥道:「你们截杀海运船队的事,东窗事发了!」

「啊,不会吧?」陈罴脸色骤变,腿肚子发颤。

「你果然知情!」陈熊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签筒哗啦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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