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水很深……(1/5)
汤玉麟……跑了?
这个老逼尅的,这个不战而逃的军阀,这个被全国通缉的国贼,竟然又跑了?
在何应钦下达通缉令的当天,在游行发生的当天,他就又跑了?
坐着意大利人的快艇,在意大利军队的保护下,大摇大摆地跑了?
这他妈……
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起,烧得他浑身发烫。
那火苗窜上来,烧到喉咙口,烧到眼睛后头,让他几乎要拍案而起。
但很快,怒火又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取代。
那感觉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把火苗浇熄了,只剩下缕缕青烟,和一片湿冷的灰烬。
这就是现实。
这就是1933年的中国。
一个致使国土大片沦丧的军阀,可以在外国军队的保护下,从容逃走,逍遥法外。
而所谓的法律,所谓的政府,苦难的民众,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可奈何。
租界成了法外之地,洋枪洋炮成了护身符。
这世道,哪还有什么天理王法?
王汉彰端起咖啡,想喝一口定定神,但手不受控制地抖起来。
那抖不是剧烈的颤抖,是细微的、持续的震颤,从指尖传到手腕,传到小臂。
褐色的液体晃出杯沿,一滴,两滴,落在洁白的亚麻桌布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污渍,边缘不规则,像一块丑陋的伤疤,像热河地图上那块沦陷的国土。
他放下杯子,瓷杯底碰着托盘,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响声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格外刺耳,角落里的意大利老者回过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看报纸。
“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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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靠吗?”王汉彰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像砂纸磨过粗粝的木头。
“绝对可靠。”强尼郑重地说,甚至举起了右手,“我以上帝的名义发誓。
我是从巡捕房总监费拉里那里亲耳听到的。
意大利驻军和租界当局已经达成一致,这件事要保密,绝不能公开。
否则影响太坏。”
他说着,看了一眼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摇了摇头,把信封轻轻推回王汉彰面前:“所以,王,这个钱我不能收。
你要的信息,现在已经没用了。
汤大帅已经不在天津了。
你就是把二马路38号的每一块砖都摸清楚,把地皮翻过来,也抓不到他了。
他这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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